“哎,你们说这新来的盐司指挥使是什么来路?”
“管他呢!反正肯定待不了多久。”
“听说这个新任的盐司指挥使是个女人,女人当官真是千古奇闻啊!”
“嘁!奇闻又如何?再厉害也不过一个女人罢了!咱们盐运使司上上下下这么多人,还糊弄不了她?”
唐昭脚步一顿。
杨千眼前一黑,张口就要呵斥,被顾辞眼疾手快捂住嘴。
“主事大人们已经设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这指挥使一头扎进去,待到指挥使泥足深陷的时候,再伸手拉她一把。”
“她要识相,自然会对盐运使司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不识相,主事大人们就痛打落水狗,不仅让她滚回京城,还要让她乌纱难保!”
唐昭瞟了一眼杨千。
杨千惊恐摇头。
其中一个官员还有些忧心,“指挥使背靠陛下,万一她要鱼死网破。。。”
“怕什么,主事大人们兜不住,还有江南这些世家豪强们,别说一个小小指挥使,就是陛下”
“咳!”唐昭重重一咳。
说她还能当没听见,但要是说陛下,那就不好再装听不见了。
三名盐库官员回头,在看清唐昭身上的官服与杨千难看的脸色霎时白脸,噗通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顾辞松开手。
杨千顾忌唐昭在场,按耐住上前踹死这三个狗东西的念头,跪下辩白道,“大人明察,下官等为官多年,一直兢兢业业谨小慎微,从不敢有半分逾矩。”
“至于糊弄上官这等天理不容的事,更是想都不敢想!”杨千恶狠狠瞪向吓得脸色惨白的三人,“说,你们究竟是受了谁的指使,竟然如此污蔑本官!”
三名官员泣涕横流,“刚才都是下官们口无遮拦胡说八道,盐运使司上下忠心耿耿,不敢行半点违逆之举。”
唐昭定定瞅了他们一会儿,噗嗤一笑,“都起来,都起来!”
杨千四人不知道唐昭这是闹的哪一出,根本不敢动。
“本官知道,盐运使司公务繁忙,大家压力都挺大的,工作之余难免会聚在一起说说闲话。”
唐昭笑着撇了眼三个盐库官员,“当然,夸大其事、编造猜测、人云亦云也是在所难免。”
“不过就是二三闲话,本官虽是女子,但非小肚鸡肠斤斤计较之人,不会将各位的话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