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坐在首位上,含笑道,“姑娘不必多礼,来人,看坐。”
小厮搬来一个杌子放到玉奴身后。
玉奴道一声谢,却没有落座。
“早闻清晏舫来了一位玉奴姑娘,不仅容貌出尘,更弹的一手好琵琶,今日有幸请得姑娘,实乃我等之幸。”
玉奴微微一笑,“鸿儒先生过奖,能为诸位先生弹奏琵琶,是奴家的荣幸。”
玉奴坐在杌子上,边调琵琶边问,“不知诸位先生想听哪首曲子?”
杨安瞟了眼明敬,见他不说话,便道,“玉奴姑娘就弹自己擅长的曲目吧!”
“奴家最近新得了一曲,名字就叫《琵琶行》,诸位先生若不弃,奴家便弹唱给诸位先生听。”
“请!”
玉奴似葱如玉的手指抚上琵琶,清脆的声音顿时响起,整个画舫安静下来,静静聆听。
“浔阳街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
玉奴唱到这里,突然改为戏腔,“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如私语······江州司马青衫湿。”
一曲终毕,画舫落针可闻。
杨安率先鼓掌,其余人从琵琶乐曲中回过神来,叫好鼓掌声不停。
明敬半响才从词曲中抽出神来,忙问,“这曲子是何人所写?”
玉奴摇头,“奴家不知那人是谁。”
“怎会不知?”明敬追问,“这般大才,怎会籍籍无名?”
哪个文人不在意名声?就算之前籍籍无名,写完这首曲子后,也会名震天下!
“奴家不敢欺骗先生,这首曲子乃是一个落魄乞丐送给奴家的”,玉奴解释,“那乞丐不知从何处来流落到吴淞江边,好些日子没有吃东西,奴家不忍,就给了他几个馒头,他为了报恩,便写了这首词给奴家。”
“奴家如获至宝,夜以继日将这首词编排成曲吟唱。”
“原来是这样”,明敬喃喃道。
善心乐人舍饭救难,落魄才子做曲相报,听玉奴讲述这等只存在于话本子中的佳话,引得崇尚儒学的儒生士子们赞叹不已,诗情大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