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娘等官轿走远,才搀扶着玉奴回了清晏舫,等大夫给玉奴上好药后,才拍着胸脯坐下。
“吓死我了,你看到杨安那眼神没有”,梅娘一想起杨安那阴狠的眼神就头皮发麻,“我们什么时候逃离苏州?”
玉奴摇头,用裹着纱布的手指轻轻抚摸鬓角的碎发,“逃?我们不逃。”
“不逃?杨家在苏州一手遮天,得罪了杨家,咱们不逃哪还有命在?”
“杨家是势大,可出了这样的事,短时间内杨家根本不敢冲我们下手,否则,杨家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梅娘一想也是,但,“短时间是不敢,但以后呢?”她最少还有几十年可活!
玉奴轻笑,以后?杨家没有以后了。
梅娘见问不出来,也歇了心思,反正她背后有金家撑腰,要是真有个万一,她就把玉奴推出去挡灾便是。
杨氏祖宅。
砰!紫气东来骏马腾飞琉璃杯砸在地上,溅起一地碎片。
“这是怎么回事?”
杨安跪在地上,“父亲息怒,是儿子一时不察,遭了算计。”
杨老太爷抬手又砸了一只琉璃杯,“一时不察?我看你是自大太过!”
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结果却在一个乐妓身上栽了跟头,丢了鸿山书院的院长之位不说,还抹黑了杨家的名声。
若非这是他最倚重的儿子,他立即将人拖下去打死!
杨安任由杨老太爷斥骂,待杨老太爷怒气发放的差不多之后,才道,“父亲息怒,儿子已经派人去探查,一定能找出幕后推手。”
杨老太爷喘着粗气问,“不是唐昭?”
“儿子觉得不像”,杨安摇头,“儿子派人打探过,玉奴是两年前从蜀州流落到苏州的,那时唐昭尚在西北,实在鞭长莫及。”
“玉奴自卖身清晏舫后,一直在画舫上卖唱,昨夜是第一次参加宴请。”
杨老太爷皱眉,若真是如此,那幕后之人就不是唐昭。
“且明敬一向谨慎,对自己见不得人的癖好隐藏极深,若非儿子偶然在明家庄子上发现被凌虐致死的女子尸首,怕也是被蒙在鼓里。”
“唐昭自来江南,一直忙于朝政改革,根本没有时间和人手探查明敬隐蔽的秘密。”
说句不好听的,明安先生的大名,在江南学子心中或许有几分声望,可在唐昭面前,根本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