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么容易能选出新任院长,哪还需费这么大功夫投票竞选?
但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决不能宣之于口。
老院长无法,只得请李大监去了先圣院,继续投票。
谁知三轮下来,仍是平票。
眼看着夕阳西下,李大监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
老院长心里叹气,悄悄冲杨安使眼色,杨安低头喝茶,视而不见。
凭什么要杨家退出?
老院长坐了一天,早已浑身酸疼,眼见场面一直陷入僵局,正要开口打个圆场,就见小童又急匆匆跑进来。
老院长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先生,遂城先生拜访!”
老院长豁然起身,“谁?”
“遂城先生!”小童两眼放光,激动不已,连声催促,“先生,快去迎接吧!”
“快走!”老院长连拐杖都不用了,健步如飞就往外走。
杨安跟在后头眼皮直跳,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鸿山书院门外停着一辆简陋的青篷马车,马架上坐着一个面容寻常身穿布衣的车夫,乍眼一瞧与常人无异,但仔细看去便能发现,那车夫宽背窄腰,手指间满是茧子,一看便知是常年习武之人。
“先生,有人来了。”
马车中的遂城先生淡然地喝了一口茶,满意地叹了口气。
这炒茶当真是香气扑鼻啊!
直到将茶碗里的茶水全都饮下肚,遂城先生才恋恋不舍放下茶碗,站起身由着小童整理了身上的长袍,才施施然迈下马车。
老院长踏出院门,一眼瞧见那许久不见却依然记忆犹新的身影,不禁眼眶一热,迎上前弯腰道,“拜见大师兄!”
“快快起来”,遂城先生扶起老院长,“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原先的小师弟也已经成长为一方大儒了。”
“师兄莫要取笑我,我的学识跟师兄比起来,犹如萤火之光与皎皎月色,连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老样子”,遂城先生摇头,“如今你早已成为名震江南的大儒,不可过度自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