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觎眼帘轻抬,火把光影落进眼中,晃得漆黑眼眸澜漫了几分:“本侯是个粗人,什么局不局的。”
“你还想骗我,分明是你和太子做局,算计沈家站队……”
“太子的事,跟本侯有什么关系。”裴觎挑眉,“你寻太子去。”
“你!!”
沈敬显指着他时,手指都在发抖。
沈家从不曾依附任何人,也无意掺和夺嫡之事,魏太后和景帝之间的争锋他们更是从不插手,可就因为裴觎和太子做局,一点点地引他与魏家交恶。
他之前一直被沈霜月的事情牵住了心神,又自觉自己不过是警告魏家一二,未曾真做什么不可回寰之事,可是如今细想。
他阴差阳错之下,不仅将整个都转运司都“送”给了太子,更帮着他与魏家针锋相对。
怕是在魏家和太后眼里,他和沈家早就已经投了太子!!
“无耻之徒!!”沈敬显怒骂。
太子如是。
裴觎更是!!
裴觎扬唇:“谬赞。”
沈敬显只气的喉头都生了腥甜,眼前都泛黑,整个人哆嗦着险些站立不住。
裴觎说道:“沈家所谓的退路早就断了,所以沈大人,本侯能带沈娘子和沈老夫人离开了吗?”他说话间轻拧了下护腕,“自然,你若不愿意,本侯也不介意动手的。”
季三一粗狂身形朝着裴觎身后一站,周围那些人也都是齐齐上前半步。
原本空旷的林间变的逼仄,林影交错间,那飞舞雪花砸在脸上,让得沈敬显脸色苍白的吓人。
“既然沈大人同意了,那便让让。”
裴觎满是张扬地穿过人群,朝着沈霜月她们走去,沈敬显和沈家剩下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敢阻拦,甚至在他靠近时下意识退让半步。
等到了近前,裴觎朝着沈老夫人行了个晚辈礼:“老夫人受惊了。”
沈老夫人连忙侧开身子:“裴侯爷不必多礼,老身受不起。”
“我与沈娘子是朋友,您是她长辈,自然受得起。”
沈老夫人闻言顿了顿,目光落在裴觎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