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常听人说,坊市之上有那泼皮无赖,因无钱财觊觎他人富贵,喜欢干那强买强卖的事情,倒还是头回见识,这高门权贵之间竟还有强娶强嫁的。”
“陛下,微臣也有瞧上的人,要不然您也给微臣赐个婚?”
殿中众人连忙看向门前,就见外间站着的高大身影将手里拿着的佩剑,朝着门前禁卫手上一扔,然后就那般朝着里面走了进来。
剑眉星目,轮廓迥俊,额间奴印标志性十足,那束起的长发以金冠固定,身上难得穿上的浅色锦衣还沾了血。
裴觎裹着一身寒霜和煞气到了殿前,恣意张狂的让人侧目。
殿中原本凝滞的气氛陡然被打破,景帝方才的阴森瞬间收敛,“怎么这个时辰才进宫。”复又看向裴觎身上那一身血迹,沉声问,“大过年的,怎么这副模样,受伤了?”
“不是微臣的血,是别人的。”
裴觎低头瞧了眼衣裳上的血迹,眼底划过抹晦气。
今夜宫宴,他可是早早就知道沈霜月要穿什么衣裳,所以特意让人赶制了这么一身他素日从未穿过的颜色,出门前还再三问过牧辛和季三一,说他这身装扮玉树临风,阿月瞧了肯定喜欢,可没曾想还没见到他家月亮,就先被旁人的血给污了。
裴觎眼光扫过席间,脸色冷了许多,整个人瞧着便更凶神恶煞了。
“微臣今日进宫赴宴,怎料路上遇到宵小截杀,微臣将人砍了脑袋,挂在皇城司门口,这些血都是他们的。”
景帝闻言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这小子受伤了就好,他刚才瞧见他这一身血的模样吓了一跳,不过居然有人敢在城中截杀裴觎,他脸色沉厉,“竟敢有人杀你,可知道是什么人动的手?”
“都是死士,被人拔了舌头,瞧不出身份,可是能在京里头动手的,左不过就是见不得微臣安好之人。”
裴觎双手随意垂在身侧,无所谓地说完后,就瞧了眼殿中,
“微臣入京一年有余,鲜少参加宫宴,身上沾了这血迹,原是想要回去换身衣裳再进宫,可又担心赶不上这宴席被人弹劾不敬君上。”
“匆匆进宫之后,便先来拜见陛下,没曾想就撞见这么一出热闹,如今瞧着没回去更衣果然是对的,要不然就错过太后娘娘这威风八面的好场面了。”
“定远侯,你放肆!”
魏太后万没想到裴觎居然进宫来了,她忍不住看了眼下方魏家那边,不是让人拦着裴觎进宫吗?
魏家席上,魏广荣脸色也极为不好看,他派了那么多死士,不为杀人,只为拦着裴觎进宫,可没想到居然还是失手了?
这裴觎莫不是早就有了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