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达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没转头,只是低头摸出了烟盒,抽了两根出来,递了一根给钟远。
钟远接过,刚点着烟,就听得钟达轻声说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说着,他又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那么点求认同的祈求:“哥,对吗?”
钟远没接话,只是抬手盖到了他脑袋上,用力撸了两下。
“二尕即使知道了,也不会怪你!”收回手后,他抽了口烟,淡淡说道。说完,顿了顿后,又补了一句:“他们没人怪你!包括东措!”
钟达转头看向窗外,轻轻笑了一下。
“我知道!”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我知道他们!”
……
……
钟远始终没出声,只是静静地听着。
人啊,有时候最不肯放过的,就是自己。
但,有些事,说过了,也就过了。
钟远想,在钟达选择出手的那一刹那,他应该是已经放过了自己。
一根烟结束,钟远启动了车子,然后朝着城外开去。
而此时,太仓酒店门口的地面停车场上,有一个人躲在暗处,始终盯着不远处那辆深蓝色马自达。
许久后,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起来。
他抬手按了一下耳朵里塞着的耳机。
“找到了吗?”他问。
电话另一头,是一个穿着白色短袖的年轻男子,正站在太仓酒店的大堂里,四处环顾着。闻言,他回答:“没有可疑的人。还要再找找吗?”
“……不用了!撤吧!”
之前,他们的人把钱箱子刚放进那辆蓝色马自达里后,车子就立马上了锁。
可,无论他们在周围怎么找,都没发现那个锁车的人,甚至连个可疑的人都没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