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妻子郑心怡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敷着面膜的脸,看着有些瘆人。
“有个饭局需要应酬,因为吃饭的地方在槐荫市,所以回来的有些晚。”
方恕远弱弱地回答。
谁都知道方恕远是个妻管严,面对妻子从来不敢大声说话。
“你少喝点,多想想孩子的事,别以为做了总经理就人模狗样了,兜比你的脸都干净……”
郑心怡一边唠叨,一边头也不回地去了卧室。
她闻到了方恕远身上的酒气,知道丈夫现在已经是地铁公司总经理,应酬肯定少不了也就没有再追问。
她习惯了颐指气使,作为厅长家的公主,她对丈夫有巨大的心理优势。
方恕远看妻子关了卧室的门,这才松口气,蹑手蹑脚回到书房,关了门才长出一口气。
因为郑心怡受不了他日益严重的打呼噜,两人已经分屋睡两年了,不过,方恕远心里也很高兴。
书房成了他的私人空间,在这里他才感到自由自在。
打开台灯,方恕远把攥着的文件袋放在书桌上,凝视了许久才终于打开厚厚的文件袋。
文件袋里有一堆高卢国SEED商学院的资料,还有两封空白推荐函和两张高卢国议员的名片。
在高卢国想上名牌大学,如果不想加入激烈的入学考试竞争,也可以经过有身份地位的人推荐,就能轻松获得录取。
这是魏郡给出的明确暗示,只要答应他的要求,他就可以让方恕远的女儿进入国际顶尖的学府。
方恕远长舒一口气,接着又翻出一个小的文件袋,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份审讯笔录。
他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
照片上是一把老式猎枪和几发专用霰弹的整体和局部特写,以及指纹比对图片。
审讯笔录是一份复印件,记录十六年前县委工作人员违规打猎,误杀护林员的经过。
看似这些都和郑厅长没有任何关联。
但魏郡既然给方恕远看,暗戳戳就是直指郑厅长。
方恕远如果想求证,只要问问郑厅长就能知道真伪,所以很大概率不是魏郡捏造,而是确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