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临时有一个会,刚开完会……”
方恕远低头在鞋柜前换拖鞋。
“平时你不顾家就算了,周末也不知道带孩子复习功课,不知道干干家务,就算这个家是你的宾馆,那也请你拿出点住宿费吧?在外面夹个包人五人六冒充总经理,你不就是秦云东的一条狗吗?”
郑心怡提到秦云东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的父亲郑厅长任期不到,就因为是鲍乾清派系而被勒令退休。
这都是拜秦云东所赐,是秦云东揪住鲍乾清的问题不放,才让郑厅长失势,而她想借用父亲的旗号让女儿进省城大学也成了泡影。
因此郑心怡就把一切归罪在秦云东头上,继而对丈夫也口出恶言。
方恕远正因为开会被批而烦闷,现在又听到郑心怡说他是秦云东的狗,顿时再也压抑不住的怒火直冲头顶。
“郑心怡,你给我记住,你已经不是厅长的女儿了,少给我蹬鼻子上脸装哔,我为了你爸,,咋就买不到你一句好话呢?你还想不想过了!”
方恕远气的狠狠摔门走出家门。
郑心怡被吓的原地石化。
什么是“为了你爸,为了女儿,杀头的事都干了”?
她的脊背瞬间窜过一股寒意。
夜色渐浓,城市灯火一盏盏亮起。
方恕远失魂落魄地在路上行走。
都不是好东西!
都欺负我!
方恕远越想越憋屈,越想越觉得全世界都欠他的。
但他又无力改变越来越糟糕的生活,现在他只想着灌醉自己,暂时逃脱现实的压力。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忽然站住了。
街道对面是一座气势宏伟的八层欧式建筑。
那就是省城大名鼎鼎的迪索斯洗浴商务会馆。
他想起过去他担任交通局副局长时,曾经和几个客商去过那里。
那一次也是他第一次见识过什么叫高档场所。
各式各样海鲜,醇香的美酒,魂不守舍的周到服务,忘却一切烦恼的温柔乡,难以忘怀的优越感,一下子让他的记忆苏醒。
去特么的态度,去特么的郑心怡,他现在就要体验人上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