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学范斟词酌句想要宽慰副手,不希望让方恕远猜忌是故意整他。
方恕远心里冷笑。
还要我怎么正确理解?
理解成自己就是个不识大体、骄横霸道的蠢货?理解成秦云东是在“爱护”自己?
“我知道,谢谢王书记。是我自己没做好,思想认识不到位。我会按照要求做深刻反省。”
方恕远干巴巴地回复,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嗯,有这个态度就好。老方,你能力强,有责任心……以后注意点工作方式方法……成长嘛,总是要交点学费。别有思想包袱,周一我们单独聊聊,把心结打开,工作还是要往前看。”
王学范尽力把话说的柔和,但方恕远已经不耐烦。
这些官样文章的安慰,打动不了人心。
而且现在说这些,还会让方恕远再次想到下午开会时的委屈和难堪。
“谢谢王书记关心。我真没事,现在有点累,在不提那些了,我只想静一静。”
方恕远打断他的话,抗拒交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
王学范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知道方恕远很抵触,他只好结束电话。
“好吧,那你先吃饭,有什么想法,随时可以跟我沟通。记住,班子团结是第一位的。”
“好的,王书记再见。”
方恕远刚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有什么好沟通的?
无非是逼着他认错检讨,把自己贬的一文不值罢了。
方恕远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酒,仰头灌了下去。
他很痛苦,全世界似乎都没人能理解他,都在故意整他。
秦云东毫不留情否定他,王学范没有原则地跟着批评他,周炎总落井下石地背刺他,就连家里的妻子也只知道埋怨他……
“方总,你让我好找,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一个温和悦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方恕远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带着关切的俊朗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