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恐惧如同瘟疫般炸开。
三千多人的队伍,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彻底瓦解。
士兵们丢下兵器,一边推搡,一边哭喊着向后逃去。
有人甚至挥刀朝向身后的同伴,那些阻挡自己逃跑的人。
溃败,就在一瞬间。
孙贲站在营墙上,看着眼前一幕,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之前在营帐中他有多大言不惭,此时就有多狼狈。
“不许跑,杀回去,逃跑者夷三族!”
他嘶声力竭地大吼。
可是这种情况,谁会理他。
溃兵为了逃命,疯狂涌向营门,反而将门堵得水泄不通。
负责关门的士兵被人潮冲倒,营门不仅没能关上,反而在拥挤中被彻底撞开。
黑色的潮水,顺着溃兵打开的缺口,汹涌而入。
那些阻挡的士兵,全都割麦子一样倒下。
“都给老子停下!”
孙贲拔出刀,砍翻两个从他身边逃过的溃兵,试图组织起最后的抵抗。
几名亲卫也咬着牙,聚拢了一些还算镇定的老兵,在营门内侧结成一个单薄的防线。
就在这时,那顶被淡青色光罩笼罩的帐篷中,七道身影冲天而起!
七名天人宗修士脚踏铜镜,悬浮在半空,成北斗七星状排列。
老者位居天枢,面色凝重,手掐法诀,厉声喝道:“武王!受死!”
七面铜镜清光大盛,彼此勾连的光幕骤然收缩,化作七道碗口粗的青色光柱。
这是他们七人合力布下的杀阵,足以困杀合体境修士!
他们只知道武王是合体境。
只知道高阳在寿佛的追杀下,狼狈逃窜。
却不知高阳曾经力战渡劫期,在冰原设下埋伏,打的寿佛险些陨落。
高阳只是抬起手,五指轻轻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