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罢他便含笑点头,拂起大袖担在腿上,话说的漂亮:
“我当是什么,老前辈来信言语一声便是,小辈的事情便让小辈去打理,何必劳烦真人亲自跑一趟?”
这厢听到了肯定的答复,邰弗惟便不愿多得罪人了,低声道:
“靖王仁义。”
鹿兴怀听闻淡淡一笑,忽的神色一正转向旁侧的蔺曦雨:
“只不过。。。。邰氏固然奉的是我天司的调令,却隶属在仙宗麾下,本王自不好越俎代庖,此事。。。。蔺道友怎么看?”
蔺曦雨自是晓得这靖王不好糊弄,可她早将其诓透了,此刻摇头道:
“邰氏在我宗治下承平数百年,多有效力,按说若要耗费什么灵物资粮,我雨湘山自是责无旁贷,可这晚辈伤的却特殊。。。。这才求到靖王头上来,盼着能问一问、请一请。”
“不知是何缘故?”
鹿兴怀听这个调门便心下一沉。
此刻蔺曦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轻声道:
“早闻贵道显赫峥嵘,素有人脉,最好能有一位太阴真人出手,当然世修三阴的真人亦可。”
‘糟了,被她算计了!’
既然能摆到台面上来说,鹿兴怀想过可能是什么疑难杂症,可也猜不到居然会如此麻烦,不仅要三阴道统,甚至还是其中最为尊贵的太阴,这里头要托多大的人情很难说。
气氛陡然安静下来,鹿兴怀瞬间想得很多也很深,没有马上答话,而是细细斟酌起来。
‘如此上心操持,是这真人有所图谋,还是雨湘山的意思?’
可言出落定,覆水难收,已然夸下的口终究是没有反悔的道理,他沉默片刻还是豪爽应道:
“这有何难,不论是洞台遗脉亦或晋阳景氏,甚至是玉蟾仙宫我道都有交集,待尘埃落定我便去信问皇兄,替老真人物色一位人选,定保你晚辈周全。”
不仅一口答应,这意思还不是去请,而是在众多选择中去挑,话里话外透着帝裔的强烈自信。
“多谢靖王!”
一直沉默的邰弗惟此刻起身,对着鹿兴怀俯身下拜,长揖不起。
“诶,老前辈这是做什么,折煞小王了。”
既然已经应下,那鹿兴怀也不介意再展一展风度,连忙离席将人扶起。
“有靖王这句话老朽就放心了!”
纵有情绪万千,邰弗惟对于自家晚辈的关心终究不是假的,此时下拜亦是真心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