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本就是贱买贵卖,他们公文手续齐备,占着法理,本官如何插手干预?现在他们只是抬高数倍价格,这在情理之中,现在本官也无权出手调控。
不过,他们若是真将柴炭与金子等价则另说。
武掌柜,那些大户也不是傻子,不敢太过逾规办事,现在一直在底线来回横跳磨擦。
他们只求榨出县里百姓口袋的财物或田产,亦或靠严寒胁迫那些百姓签下往后数年的劳工契约。
本官在你面前也不怕丢脸,坦言说了吧,今年的柴炭生意,他们也孝敬了本官一份。
本官在在阳谷县为官八年了,与他们牵扯太深,如今告老在即,不会因此与他们翻脸,他们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敢在今年的柴炭生意上合伙跃过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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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武掌柜这般聪慧,想来也能明白吧。
本官如今求稳落地,倘若提前知道,又如何会同意他们的做法?”
武植心中微动,倒是有些佩服这陈县令的坦然了,沉声道:
“他们这般猖狂放肆,肆意掠财,不怕引起民变吗?”
陈县令噗嗤一笑。
陈致礼也是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武掌柜为人仁厚良善,但却太过想当然,也不太了解百姓。这百姓啊,很温顺的。
他们只有在饿极的时候,才会眼冒绿光民变。王朝更迭这么多次,你可曾听过有百姓是受不了冻才发生民变的?
便是他们要民变,也是袋里的钱财或土地被掠夺完后,口粮不足才会动乱,届时我这叔公已经告老,留给下一任县令去管即可!
城中大户不敢涨粮食和其他几样必需品的价格,就是因为这一点。
武掌柜,那民变,可没那么容易组织发生起来!”
说到这,陈致礼意味深长看了一眼武植。
武植瞳孔一缩,脸上有些动容,看着陈县令和陈致礼,恍惚间,感觉他们的脑袋都换成了豺狼狐狸的模样。
他不禁有些失神。
久居官场的人必定圆滑狡黠,在没切实威胁到自己的利益时,个个都是老油子、不粘锅。
虽心中叹息,但武植无可奈何,沉吟片刻后,淡淡道:
“既如此,还望大人给我批复栖霞村后山的所有权!武某帮你们维稳且武楼每日的上税金额也不少,这点小事,大人不会敷衍我吧。”
陈县令眉梢微挑,捋须一笑说道:
“武掌柜言重了,区区小事,让致礼带你去办即可。”
武植谢了一句,忽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