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仗朱勔的势,大家心知肚明,但明说出来却影响不好,京官朱勔也有顾忌,怕政敌揪住这小鞭子弹劾他。
所以素来仗势的人都不会明着仗,而是各自意会。
如今武植堂而皇之问出口,朱管家如何敢攀扯上朱勔?
武植冷哼道:
“怎地,说不出来了么?哼!你这厮一进本官厅堂,虽言语恭敬,但目光轻佻倨傲,怎地?你区区一平民,在这县衙之中,已经猖狂到见官不拜了是么?给我跪下!!”
朱管家闻言一惊,后退了两步,满脸不可置信之色。
下跪?当朝礼法不算严苛,虽有在县衙各官厅堂内百姓见官要行礼跪拜这一条例。
但甚少实施,百姓便是受审时,在县衙大堂都能站着,这是朝廷为了体现亲民的举措之一。
可那旧礼却还未废除。
如今武植揪住旧礼,让他下跪叩首,立刻让朱管家感觉到自己受到了极大侮辱。
他堂堂朱家庄管家,朱老太爷对其都宠幸有加,在府衙时也没见哪个官吏敢指使自己行礼下跪。
可如今在这区区县衙内,却被一县尉呵斥跪拜!
左右伺候那小厮见朱管家吃瘪,心中大喜。
武植森然道:“怎么?本官的话说得不明白么?你也想犯个不敬之罪吗?”
朱管家见武植气势慑人,有些胸闷气短起来,对上武植皱起的眉头和冷峻的目光,忽地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下。
声音沙哑道:
“是小人礼数不周,还请大人原谅!”
说罢,他双眼泛起一缕缕红血丝,极尽愤慨和屈辱。
今日要是不跪,这县尉要是揪住这点,怕是自己要被捉住小鞭子收拾。
武植冷哼一声,淡淡道:
“还算识礼,既如此便饶你一次。没事你就退下吧!本官还有公务处理,没空应酬你!”
朱管家脸色涨红,方才短暂接触,老练的他已深知这新县尉不会卖他们朱家庄面子。
既如此,要翻脸便翻脸。
当下他也没了顾忌,从怀里掏出一张卖身契,一字一句道:
“还请县尉大人将李家庄的李晓霞交与小人带回,那贱婢被父兄卖身给我朱家庄,现如今是我朱家庄的奴仆,大人强行私留恐不合法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