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七玄道。
“禀大主司!”
他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悲愤:“总部情报司司长柳若絮大人深陷铁碑司黑狱,已逾半月,我等…营救无门,情况危急。”
此语一出,殿内温度骤降。
如同打开了泄洪闸门。
另一位面容清癯、身着文官袍服的主事郑桐,声音颤抖着补充:“城西卫所主官赵刚,因执法冲撞了‘血藤神’座下行走,被…被当街格杀,曝尸示众!”
“城南三处灵矿矿场,被‘怒岩神’信徒强行占据,守矿的兄弟损失惨重,被强行扣押当做是矿奴!”
“司中在朱雀大街的库房、西市的两处产业,已被城中武威侯、靖威侯等几大豪族联手侵夺!”
每一句,都带着血泪。
每一桩,都刻着屈辱。
作为与照夜司分庭抗礼的两大特权武力机构之一,巡日司最近的局面,用’离析崩塌‘四个字来形容也不为过。
李七玄静静听着。
指节微微发力在扶手上留下浅浅凹痕。
周身气息,冰冷如万载玄冰深渊。
殿内,有沉重的呼吸声。
殿外,是呜咽的风。
李七玄开口,声音冰冽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巡日司,乃帝国强权之刃。”
“执掌刑律,代天巡狩。“
“竟被如此刁难攻袭?”
李七玄的声音,如同无形的鞭子抽在众人心上。
殿内诸人,尽皆垂首。
羞愧,愤怒,压抑得令人窒息。
神兽【逐日】低吼一声,鼻息喷出两道白气,前蹄刨地,金色的竖瞳中似乎是也燃烧起了怒火。
萧铁骨猛地抬头,圆目含泪,血丝密布。
“自南大司主…”
他声音哽咽了一下,随即化为钢铁般的铿锵:“自南大司主…于城东碧落湖败于‘暗影’神灵之手,重伤不愈,神京城中那些曾被我们依法惩处的权贵和豪强,便如嗅到血腥的豺狼,群起而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