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说能收集到的可燃烧的东西太少了,只能用在关键的时候,根本舍不得用来煮熟苔藓。”
“最近几个月,他们唯一的一个手摇式发电台灯也坏了,照明也没了。”
“他们只能在黑暗里,摸索着抠墙上的苔藓吃!过的太惨了。”
陈丝沉默了几秒,平静地说:“他们人呢?”
副官恭敬地说:“还在那处停车场,不过已经来到了一层入口处,军医说他们长时间不见光,不能一下子见太阳,得慢慢适应。”
“我已经让人带了蛇汤和蛇肉过去,先让他们补充下营养。”
陈丝没有再说话,只是一口一口地吃着蛇肉和蛇汤。
直到陈丝用完餐,女副官忍不住问道:“旅长,您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难道您是这里的人?”
陈丝将饭盒递给女副官,淡淡地说:“这酒店,还有那处陈氏食品加工厂,都是我家的产业。”
“这里,是我的家乡。”
女副官肃然起敬,满眼崇拜道:“旅长,原来灾难发生前您还是个富二代!”
陈丝没有说话,直接从楼顶一跃而下。
然后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女副官所说的那处地下停车场闪去。
县城里拥有地下三层的停车场,只有三处。
城南,只有一处。
她想去看看这群人。
那些变异苔藓,味道太差,光汁水就非常苦。
这群人却能每天就靠着这些变异苔藓,硬生生撑了一年半以上。
可以说,这群人的坚韧,已经让陈丝有些动容。
地下停车场入口处。
几十名幸存者蜷缩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距离那片象征生机的阳光不过十余米。
却没人敢贸然上前。
漫长的黑暗早已侵蚀了他们的身体与神经。
常年不见天光的双眼早已畏光,肌肤也早已习惯了地底的阴冷潮湿。
他们一个个蓬头垢面,枯瘦的脸颊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得吓人。
他们身上的衣物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层层污垢裹在布料上硬成了壳。
甚至衣缝里都滋生着细碎的霉斑与青苔。
一年半的地底生活,磨掉了他们所有的精气神,只剩下一副勉强吊着一口气的躯壳。
他们此刻目光痴痴地凝望着前方那一缕散漫的阳光,眼底蓄满了泪水。
太久了,他们已经太久没有见过阳光,太久没有感受过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