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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曲江宴(下)(第5页)

可眼下满宫医官死伤殆尽,独剩他一人,又如何敢抗命?

无奈只得战战兢兢上前,颤声道:“长公主恕罪……”

说罢,抖着手取出脉帕,轻轻覆在李漟腕间。指尖刚触到脉象,他便如遭雷击,额间冷汗滚滚而下。换了左手,又换右手,反复诊了四次,却仍是面色惨白,半晌说不出半个字来。

李漟面色沉冷,猛地抽回手腕,冷笑斥道:“世人皆道喜脉最易分辨,你这‘长安第一医’的名号,莫不是唬人的?诊了这么久,连个准话都说不出?”

庞审元额间青筋暴起,强自镇定道:“回禀公主,脉象确有滑象,然滑脉成因复杂,饮食痰湿、肝郁气滞皆可致之。加之此前诊断为神疲气虚,气血扰动亦能现此脉象,实难断言便是喜脉。”

“荒谬!”王隐突然暴喝,目赤如血,“寻常郎中都能辨明的喜脉,到了你口中倒成了模棱两可的糊涂账!医者当以诚心为本,你这般推诿塞责,枉披这身医袍!”

说罢,突然仰天悲号:“列祖列宗在上!孩儿遭人构陷,唯有一死以证清白!”

话音未落,他竟从袖中摸出三根银针,闪电般刺入喉间。

众人尚未及反应,王隐已瘫倒在地,鲜血顺着银针汩汩涌出,染红了青砖,气绝身亡。

满座学子顿时哗然,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西侧席间,一青袍书生压低声音道:“皇室未婚有孕,按《大华律》当褫夺封号,此乃欺君大罪!”

邻座方脸汉子怒摔酒盏,震得金盘玉盏叮当作响:“何止是封号!皇嗣血脉关乎国本,若真是镇南侯的骨血……”

话未说完,已引得众人面色骤变。

东南角传来一声冷笑,反驳道:“诸位莫忘了,王太医明言诊脉不过月余,镇南侯回京尚不足十日,这日子可对不上!”

“嘘——!”一名锦衣公子摇着洒金折扇,刻意压低声音,“长公主与镇南侯自幼青梅竹马,去年新春,有人瞧见他们……”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却惹得周围几桌学子纷纷倾身相问,皆是竖起耳朵听那未说完的半截话。

正闹得沸反盈天,忽听北面传来一声断喝:“住口!”

但见一麻衣寒士霍然起身,粗布袖口还沾着未干的墨渍,“食君之禄,当为君分忧!尔等不思报国,却在此妄议天家是非,成何体统!”

说罢,他整衣敛容,朝着御座深深一揖:“学生陇西费谏之,恳请太后彻查太医院血案!若长公主果真有违宫闱礼法,恳请依《大华律》褫夺封号,革去户部尚书之职!”

此言一出,十数人纷纷起身附和。

一戴青玉冠的书生挥着《帝范》抄本,朗声道:“户部掌管天下钱粮,关乎国计民生,德行有亏者岂堪重任!”

刹那间,近百学子齐刷刷离席跪拜,声如洪钟,响彻云霄。

皇太后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正要开口,忽闻一声娇笑传来:“哟!这世上竟还有比我更擅诊喜脉的?我倒要讨教讨教!”

话音未落,但见朱漆门外,一位身着杏黄襦裙的女子款步而入。

来人青丝如瀑,仅用三枚银针挽作凌云髻,左腕一串殷红相思子随步轻晃,托着古藤药箱的指尖染着幽幽紫蔻,那清冷嗓音不疾不徐,却如金石相撞,生生压下满室喧嚣,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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