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莉被她这话勾起旧事,泪水又簌簌落了下来,滴在水中,更显凄艳。
莱茉见她这般,心中也软了几分,伸手替妹妹拭去泪水,声音放缓了些:“傻妹妹,你还不明白吗?这世界从来不是传教士说的‘仁爱世界’,也不是主眷顾的世界,而是个弱肉强食、实力为尊的世界。
以前我们不懂,总以为只要我们足够虔诚,总会得到神的庇护,可结果呢?你我被人像货物一样送来送去,主呢?神呢?”
她握住妹妹的手,眼神里满是坚定:“以后,我们姐妹一定会重回大马士革,让那个畜牲父亲跪在我们面前忏悔,让那些把我们视作玩物的塞尔柱人,一个个匍匐在我们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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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莉从身后抱住姐姐的腰,脸贴在她的背上,小声抽泣着:“姐,我以前总想着要嫁给一个王子,他是个英雄,会像对待茉莉一样对待我……我一生只爱他一个人,就算他偶尔欺负我,我也愿意……可现在……”
说着说着,莱莉便又止不住地泪水翻涌。
莱茉何尝没有过这样的幻想?她感受着背后湿润,沉默了良久,望着浴桶中漂浮的茉莉花瓣,声音悠悠的:“小妹,忘了那些幻想吧,拥抱这个冰冷的世界。
今夜我们脱下的衣服,总有一天会体面地穿回来,到时候我们要站在那些男人面前,俯视他们,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任人摆布的货物。”
水汽渐渐浓了几分,缠在姐妹二人的发间、肩上,竟似蒙上了一层薄纱。
莱茉靠在浴桶壁上,眼神望着殿外,似在盘算着什么;莱莉则依偎在姐姐身边,手指轻轻拨弄着水面的花瓣,脸上虽还带着泪痕,眼神却比先前安定了十分。
晨光透过纱幔照进来,落在她们雪白的手臂上,竟似镀了层金边,一片富贵之景。
约莫一个时辰后,姐妹二人才洗漱完毕。
莱茉换上了内衫,披上那件素白绡纱长裙,裙角绣着几枝淡墨茉莉,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眉宇间的冷意也淡了几分,多了些清雅。
莱莉则穿了那套浅青色的长裙,裙上绣着茉莉花苞,她本就柔弱,这般打扮更似雨后娇花,连眼角的泪痣都显得娇俏魅人。
两人并肩站在铜镜前,望着镜中一模一样的容颜,气质却截然不同,一个似清冷白茉莉,只见其白,不闻其香。一个似含苞青茉莉,香气四溢,不见其色。
好一对清白茉莉,并蒂双娇,真可谓:“风流不肯逐春光,削玉团酥素淡妆。疑是化人天上至,毗那一夜满城香。”
刚整理好衣衫,殿门便被推开了,先前那司饰女官领着几个宫女走了进来。
宫女们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浴桶,倒掉废水,撤下用过的绢帕,又将姐妹二人的旧衣收走,动作间竟无半分多余。
待殿内收拾妥当,女官便引着她们来到殿外,那里已立着三位穿深紫色宫装的嬷嬷,个个面色严肃,眼神锐利,一看便知是宫中负责教导礼仪的。
“二位随我们来吧。”为首的嬷嬷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莱茉、莱莉姐妹对视一眼,只得跟着她们往偏殿走去。
偏殿内只摆着一张紫檀木长桌,桌上铺着白色锦布。嬷嬷让姐妹二人站在桌前,随后便开始验身。
为首的嬷嬷伸出手,指尖带着凉意,轻轻抚过莱茉的肩颈、手臂,动作虽轻,却透着一股审视的意味。
莱茉闭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只觉得那凉意从指尖漫到心底,带着难以言喻的屈辱。她能感觉到嬷嬷的手指在她腰间停顿了片刻,随后又往下移,每一寸触碰都让她浑身紧绷。
一旁的莱莉更是不堪,她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来,只能死死咬着唇,直到唇瓣泛白。
待嬷嬷验完,确认二人皆是完璧之身后,为首的嬷嬷才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接下来,教你们试婚的礼仪,都仔细学着。”
不由分说,嬷嬷们便开始演示礼仪:如何行礼,如何回话,如何伺候陛下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