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璧轻笑:“王爷此言差矣。《华严经》云:‘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但因妄想执着,而不证得。’我非多事,实是见梧桐陷于执着,心生怜悯,欲点醒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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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醒?”李澈忽然转头,瞪着歌璧,“我上清首徒,需要你点醒?我对你那什么密宗不感兴趣!”
歌璧浅笑,背着手,却不再多言。
杨炯听得皱眉,沉声道:“八婆,你若想着挑拨离间,将梧桐带去密宗,那你是想瞎了心,若是让她师傅知道,你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歌璧却不惧,反而笑得更深:“王爷莫恼。佛说‘诸法从缘生’,你与那些女子的缘分,不是我三言两语能挑拨的。
我只是提醒梧桐,《四十二章经》有言:‘人从爱欲生忧,从忧生怖。’她若不能看破这情爱虚妄,将来苦楚,只怕更多。”
李澈被她这番话搅得心烦意乱,方才那点欢喜又散了大半。
她猛地起身,大喊道:“够了!烦死了!”
说着,转身就要走。
杨炯连忙拉住她手腕:“梧桐!”
“放手!”李澈甩开他,眼圈又红了,“我去练剑!总好过在这里听这些有的没的!”
正在此时,忽听院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阿福满头大汗地跑进来,一见杨炯便急道:“少爷!可找着您了!少夫人从江南来信了!”
这一声喊,让三人都静了下来。
杨炯一怔,松开李澈,转身道:“信在何处?”
阿福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双手奉上:“是江南加急送来的,说是少夫人亲笔。”
杨炯接过锦囊,入手颇沉。
打开看时,里头并非信笺,而是一卷素绢。他徐徐展开,但见素绢之上,用工笔细细画着一枝牡丹。
那牡丹含苞待放,花瓣是极淡的鹅黄色,层层叠叠,娇嫩欲滴。花枝斜出,三两片绿叶相衬,素雅中透着华贵。
画旁并无题款,只在上首以小楷写了一阕《踏莎行》: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归程望断无寻处。
可堪孤馆凝春思,杜鹃声里斜阳暮。
驿寄牡丹,鱼传尺素,砌成此念无重数。
秦淮幸自环金陵,为谁犹滞江北去?
字迹清秀挺拔,正是陆萱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