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自然也是要的。”郑邵老实承认,“可若只为了气运,我大可找别人,何必非你不可?”
她顿了顿,忽然低头在杨炯肩上咬了一口,那力道不轻不重,留下两排浅浅的牙印:“你知不知道,你上次拒绝我,我有多难过?”
杨炯吃痛,倒吸一口凉气:“我什么时候拒绝你了?”
“在金陵!”郑邵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委屈,“我暗示得那么明显,你却装傻充愣,还跟郑秋合起伙来戏弄我。你知道那天晚上我回去哭了多久吗?”
杨炯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我以为你是在闹着玩。”杨炯讷讷道。
“闹着玩?”郑邵气得又咬了他一口,这回力道重了些,“我郑邵什么时候跟你闹着玩过?哪次不是认真的?”
杨炯被她咬得龇牙咧嘴,可不知为何,心中却生出一丝柔软来。这女人平日里看着没心没肺的,原来也有这般小心思。
“那……那你想怎样?”
“想怎样?”郑邵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不是正在做吗?”
她说着,双手一用力,将杨炯的衣衫褪了下来。
杨炯只觉胸口一凉,还没来得及反应,郑邵便已俯下身来,将脸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你身上好热。”郑邵喃喃道,声音软糯糯的,像是含了蜜糖。
杨炯心中暗暗叫苦:这女人到底给自己下了什么药,怎的这般厉害?
“你……你别闹了!我很累了!”
郑邵闻言,抬起头来,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怎么?怕了?方才不是挺神气的吗?还‘二品荥阳郡夫人’,谁稀罕!”
她学着杨炯方才的语气,把那几个字说得阴阳怪气,听得杨炯又好气又好笑。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什么,你心里清楚。”郑邵说着,低头在他唇上又啄了一下,这回比方才久了一些,却依旧轻柔。
杨炯被她撩拨得心头火起,可偏偏动弹不得,只能干瞪眼:“你……你这小魔女!”
“那你喜不喜欢小魔女?”郑邵戏谑调笑,伸手将头上的发簪拔下,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苍白,也愈发娇艳。
烛光映在她脸上,将那眉眼照得格外清晰。
她此刻的模样,既不像平日里那个叽叽喳喳的黄莺儿,也不像方才那个失魂落魄的病美人,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妩媚动人,像是桃金娘花在月下绽放,娇艳欲滴,却又带着几分野性的倔强。
“你知道吗?”郑邵俯下身,将额头抵在杨炯额上,四目相对,呼吸交融,“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杨炯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哑着嗓子道:“你……你别后悔。”
“后悔?”郑邵轻笑一声,那笑声清脆如铃,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我郑邵做事,从不后悔。”
她说着,弹足踢飞罗袜,压灭了床头的烛火。
帐幔落下,遮住了外头透进来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