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语气渐渐变得酸溜溜的,像是在吃醋,又像是在故意气人。
杨炯听了这话,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就要去捏她的脸:“你胡说八道什么?”
李淑头一偏,躲开他的手,退后一步,瞪着他:“怎么?我说错了?你敢说你对她没有旧情?”
“有旧情又怎么样?”杨炯被她这副拈酸吃醋的模样逗得哭笑不得,上前一步,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俩从小一起长大,我照顾她不是天经地义?”
“一起长大?”李淑冷笑一声,那双桃花眼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一起长大用得着你给她脱衣服洗澡?用得着你抱着她去泡药浴?你倒是会给自己找借口。”
杨炯被她这话噎得老脸一红,正要开口反驳,李淑却不给他机会,抱着小乌龙又往床边走了两步,低头看着李漟,悠悠道:“李漟呀李漟,你倒是会享福。躺着不动,就有人伺候。不像我,辛辛苦苦生了孩子,连口热汤都喝不上,还得自己抱着孩子大老远跑来看你。”
她说着,伸出一根手指,在李漟的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又飞快地缩回来,像是怕被咬了一口似的。
“你说你是不是装的?”李淑歪着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李漟,“你要是装的,就赶紧醒过来,别在这儿装死吓唬人。你要是真死了,那倒也干净,省得我看见你就心烦。”
“李淑!”杨炯沉声喝道。
“干嘛?”李淑转过头来,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说错了吗?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当初在长安,她是怎么气我的?你忘了?如今她躺在这儿,我没趁她病要她命,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杨炯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那股烦躁。
“行了行了,”杨炯上前一步,伸手去抱她怀中的小乌龙,“把孩子给我,你消停一会儿。”
“不给!”李淑侧身一躲,将小乌龙搂得更紧了些,“这是我的女儿,凭什么给你?”
“你给我,我抱她去那边睡,别在这儿吵着素心。”
“素心?”李淑冷笑,“你叫得倒是亲近!”
杨炯被她气得头疼,正要开口,怀中的小乌龙忽然“唔”了一声,小嘴一瘪,像是要哭。
两人同时住了口,低头看向那小人儿。
小乌龙皱了皱鼻子,小嘴动了动,又沉沉睡去了,并没有哭出来。
李淑轻轻拍了拍襁褓,抬起头来,瞪了杨炯一眼:“都怪你,吵着我女儿了。”
杨炯无语,转身走到床边,弯腰将李漟抱了起来,大步往隔壁的偏殿走去。
李淑抱着孩子跟在后面,探头探脑地往里看,见那偏殿中热气蒸腾,一只大浴桶摆在正中,桶中是深褐色的药汤,顿时瞪大了眼睛。
“哇~!”她夸张地叫了一声,桃花眼里满是促狭,“你玩这么花呀?”
杨炯头也不回,将李漟轻轻放在一旁的软榻上,开始解她的衣带。
李淑站在门口,歪着头看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忽然“咦”了一声,别过头去,用手捂住了小乌龙的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她嘴里念念有词,可那语气分明是在调侃,“小乌龙,咱们别看,你爹趁人之危,羞死人了!”
“你闭嘴!”杨炯回头瞪了她一眼。
李淑非但不住口,反而变本加厉,凑上前几步,压低声音道:“你不怕她醒了杀了你?”
“我没那么下作!”杨炯没好气地道,“这是药浴,藤原道月开的方子,能疏通经络。她中了毒,需要每日泡药浴,按摩穴位,才能有希望醒来。”
“哦~!”李淑拖长了声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这个理由好,便是她醒了,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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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炯懒得理她,专心致志地给李漟解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