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王修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讥诮,几分委屈,“想我你会一个月不来看我?想我你会让我一个人在这栖云居里等了又等?”
她越说越气,那双眸子里的寒意越来越重,可眼眶却渐渐红了三分。
杨炯见她这副模样,心中又疼又愧,赶忙握住她的手,这次王修没有打开,只是倔强地扭着脸,不肯看他。
“小雪人,”杨炯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风拂面,“是我的错,我认。这些日子太忙了,脚不沾地,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忙?”王修打断他,转过头来,那双红红的眸子盯着他,“你有我忙?我在倭国,又要处理朝政,又要应付那些老臣,还要提防着有人暗算,我忙不忙?可我再忙,我也会想你!我会给你写信,我会盼着你的回信!可你呢?你连看都不来看我一眼!”
她说着说着,声音便哽咽了,那双修长的手紧紧攥着杨炯的衣襟,指节都泛了白。
杨炯心中一酸,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声道:“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冷落你,不该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等我。”
王修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可那挣扎毫无力道,倒像是在撒娇。
挣扎了片刻,她便不动了,整个人靠在他怀里,闷闷地道:“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听说你去抓刺客了,我在这屋里坐立不安,来来回回走了几百步,脚都磨肿了,又不敢去找你,生怕给你添麻烦。”
杨炯听了这话,心中更疼了,赶忙将她抱起来,放在软榻上,蹲下身去脱她的鞋。
王修“呀”了一声,赶忙缩脚,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你……你做什么?”
“看看伤得重不重。”杨炯头也不抬,小心翼翼地脱下她的鞋袜,露出一双白嫩如玉的脚来。
那脚踝处果然磨出了一道红痕,虽不严重,却异常明显。
杨炯伸手轻轻揉了揉,一脸心疼。
王修的脸更红了,她咬着嘴唇,想要将脚缩回去,可杨炯握得紧,她缩不回来,只能任由他揉着。
“好了好了,不疼了。”她小声嘟囔,声音里的冷硬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几分娇羞,几分嗔怪,“你……你快放开,让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这屋里就咱们两个,谁能看见?”杨炯抬起头,笑嘻嘻地看着她。
王修被他看得心慌,赶忙扭过脸去,可那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住。
杨炯见她气消了大半,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便趁热打铁,站起身走到那“秘密武器”前,解开绳索,露出里面的东西来。
那是一个奇奇怪怪的物什,四四方方,木头制成,正面嵌着一块圆圆的玻璃,侧面有一个摇柄,底下还有几个小小的轮子,旁边还放着一卷白布,几根细绳。
王修好奇地探过头来,那双慵懒的眸子眨了眨,问道:“这是什么?”
“幻灯机!”杨炯笑道。
“幻灯机?”王修皱眉,“干什么用的?”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着,杨炯手脚麻利地将那卷白布展开,用细绳固定在墙上,拉得平平整整,如同一面小小的银幕。
然后又从包裹里取出几片薄薄的玻璃片,那玻璃片上画着细细的线条,隐隐能看出是人物的模样。
王修越发好奇了,她从软榻上下来,光着脚走到杨炯身边,歪着头看他摆弄。
杨炯将那玻璃片塞进幻灯机里,又点燃了里面的油灯,灯光透过玻璃,在白布上投出一片光影。
他清了清嗓子,转头看向王修,笑道:“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