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士贵快速浏览,躬身道:“陛下洪福,此乃天助大唐,渊盖苏文为报家仇,其心可用,其力亦不可小觑。”
李世民点头,踱步到悬挂的巨幅辽东舆图前,手指点向高句丽东部和南部的国境线。
“新罗、百济虽各有盘算,但与高句丽积怨亦深。”
“渊盖苏文许以重利,又值我大唐兵锋正盛,他们自然懂得顺水推舟。”
“传旨给突地稽,让他们的人继续帮衬着渊盖苏文,务必让这把火,烧得再旺些,待我军拿下白岩、安市,便是与他在平壤城下会师之时!”
同一时间,柳叶的书房里。
许敬宗将一份密报,轻轻放在柳叶面前的书案上。
柳叶正对着辽东分行各处铺面、货栈的筹建进度表凝神,闻言抬起头。
他拿起密报,目光迅速扫过。
灯火下,柳叶的脸庞一半映着光亮,一半隐在阴影中。
他没有像李世民那般露出喜色,反而眉头微蹙,眼神比平日更显幽深。
“知道了。”
柳叶放下密报,语气平淡无波。
许敬宗察言观色,低声道:“东家,渊盖苏文动作如此之快,倒是出乎意料。”
“看来他被高建武逼得狠了,复仇心切,有他在东部搅动风云,牵制高句丽后方,对我军的确有天大好处。”
“天大好处吗?”
柳叶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紫檀木书案边缘划过,发出细微的声响。
“此人能在家族反对声中迅速打开局面,借外力以制内敌,心性手段皆非常人。”
“他如今是走投无路,才与我们合作,一旦他站稳脚跟,手握重兵,让他进了平壤。。。”
柳叶的声音低沉下去。
许敬宗心中一动,他是知道柳叶对渊盖苏文潜在威胁的判断。
“东家是担心尾大不掉?养虎为患?”
柳叶没有直接回答,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