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是江南水路的秩序!一个我说了算的秩序!”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众人心头。
“你们觉得我胃口大?没错,但跟我争,你们有那个本钱吗?”
她走到刀疤壮汉面前,直视着他因愤怒而涨红的脸。
“你的漕帮,几十条破船,几百个只会欺负小商贩的喽啰,能挡我几艘新造的艨艟?”
又转向精瘦文士,满脸嘲讽的说道:“你靠敲诈勒索沿河商户为生,连条像样的船都养不起,也配跟我谈道义?”
小武环视全场,语气冰冷。
“火凤社的船,就在外面的河道上!”
“船上的兄弟,不是你们那些乌合之众能比的。”
“不服气的,现在就可以出去,划下道来,咱们水里见真章。”
“打赢了,你的地盘还是你的,我火凤社退出睦州,可要是打输了……”
她没说完,但那股森然的意味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厅堂内死一般寂静。
只有炭火燃烧的声音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刚才还叫嚣的人,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
火凤社的实力,尤其是水上实力,在睦州确实已无人能及。
那些新造的快船,那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水手,都像巨石一样压在他们心头。
硬碰硬?
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个精瘦文士,人称“白扇子”的吴先生,脸色变幻了几次,最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打破了沉默。
“武……武大当家息怒。”
“这……这水道统管一事,兹事体大,牵扯到多少兄弟的饭碗。”
“您看,能否容我们回去再……再商量商量?”
他试图拖延,想找转圜余地。
“没什么好商量的!”
小武断然拒绝,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