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被捆得结结实实,丢在冰冷的柴草堆上,又冷又饿又怕。
刀疤刘疼得直哼哼,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他娘的……水老鼠……这就是你说的门路?老子被你害死了!”
矮个子头目更是吓得面如土色。
水老鼠蜷缩在角落里,心里充满了绝望。
完了,别说告密,连王爷的面都没见着,就被当贼抓了。
这下好了,武丫头那边还没怎么样,自己倒先折在王府里了。
他想象着小武知道他们来告密后的手段,不由得浑身发抖。
他们在阴暗潮湿的柴房里被关了整整三天。
三天了,除了每天一顿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和看守不耐烦的呵斥,再无其他动静。
恐惧和绝望像这湿冷的空气,一点点渗进他们的骨头缝里。
门外锁链哗啦作响,柴房那扇沉重的破门被推开,带进一道昏黄的光线和更刺骨的寒风。
一个身穿青色锦缎官袍,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王府护卫。
来人正是扬州长史苏亶。
他皱着眉,用手帕掩了掩鼻子,似乎很不适应这柴房里混合着霉味、汗味和恐惧的浑浊气息。
“就是这几个?”
苏亶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像在审视几件有瑕疵的货物。
“回长史,就是他们,在王府门前喧哗,说什么睦州有人要造反,强占水路。”护卫头领恭敬地回答。
苏亶走到屋子中间唯一一张破木凳前,护卫连忙用袖子擦了擦。
他撩起官袍下摆,坐了下来,没看那几个抖得筛糠似的人,而是对着护卫头领吩咐道:“给他们松绑,拿点热汤水来。”
护卫依言照办。
松了绑的四人,尤其是腿弯挨过刀鞘的刀疤刘,瘫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勉强坐起来,捧着热乎乎的粗陶碗,贪婪地喝着里面的热水,身体却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说吧!”
苏亶等他们稍微缓过点劲,这才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