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间郡王,真是稀客啊!”
“江夏郡王竟然也到了!”
认出来的官员勋贵们互相拱手致意,脸上带着几分新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
议论声更低了,地方掌柜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屏息凝神,生怕惊扰了这些贵人,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大厅侧后方,一间相对僻静的厢房内,炭火烧得正暖。
柳叶穿着舒适的常服,捧着一杯热茶,正悠闲地看着窗外庭院里清扫积雪的伙计。
薛礼一身劲装,腰佩横刀,如标枪般立在门内阴影处,沉默得像块石头。
褚彦甫则坐在下首的小案旁,翻看着一卷厚厚的账目,偶尔提笔记下什么。
门被轻轻推开,带进一股寒气。
当朝首辅房玄龄,裹着一身深色裘袍,脸上没什么表情,径直走了进来。
他反手带上门,隔绝了外间的喧嚣,目光锐利地落在柳叶身上。
“王玄策带回来的金子银子,堵上你竹叶轩的窟窿还不够?”
房玄龄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连房间里的暖意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他走到柳叶对面,也不坐,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
“非要闹出这么大动静?弄个商贾年会,把三省六部、九寺五监、亲王国公一网打尽?柳叶,你到底想干什么?”
柳叶慢悠悠地啜了口茶,抬眼看向这位老相识。
“房相,火气别这么大。大冷天的,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我这茶可不错,刚送来的武夷岩茶。”
房玄龄不为所动,依旧站着,只是眉头锁得更紧。
“少跟我打马虎眼!柳叶,你我相识多年,你那些弯弯绕的心思,老夫不敢说全懂,但也知道绝不止热闹热闹这么简单!”
“这铺天盖地的请柬,惊动天颜,你到底有何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