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两仪殿。
清晨的议事刚告一段落,殿内还残留着大臣们争论后的余音。
李世民揉着眉心,刚批完一摞奏章,端起手边的温茶呷了一口。
内侍轻手轻脚地送上几碟精致的点心。
“观音婢!”
李世民放下茶盏,忽然侧头对坐在一旁的长孙皇后开口,脸上带着点饶有兴味的笑意。
“昨晚东宫那场热闹,你听说了吧?”
长孙皇后放下手中正在看的书卷,抬眼看他,嘴角也噙着一丝了然的笑。
“陛下是说许敬宗家那丫头,许颦的事?”
“可不就是她。”
李世民拿起一块小巧的芙蓉糕,却没立刻吃。
“这丫头,胆子不小,带着人闯东宫,还被太子妃给关了禁闭,许敬宗夫妇直接打上门去要人,承乾那小子,焦头烂额啊。”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邻里间的趣事,而非东宫风波。
“颦儿那孩子,妾身是知道的。”
长孙皇后温言道,眼神里带着几分长辈的慈爱。
“从小在青竹和柳叶身边长大,性子是恬静,心地纯善,知书达理。”
“这一次,怕是被怜儿给气坏了,才惹出这么大的动静。”
她顿了顿,脸上挂起几分笑意。
“陛下,您说……咱们那些个小子,有哪个能入得了这丫头的眼?”
李世民闻言哈哈一笑,把芙蓉糕丢进嘴里嚼着。
“柳叶身边长大的闺女,眼光能不高?”
“竹叶轩那摊子,金山银山堆起来的,许敬宗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将来竹叶轩的份子,少不了她的,谁要是真能把这丫头娶回家,啧……”
他摇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以后长安城那些个勋贵子弟,怕是要踏破许家的门槛喽!”
“陛下说得是,颦儿虽非金枝玉叶,但这身家背景,还有在柳叶夫妇心中的分量,比许多宗室女都要贵重。”
长孙皇后点头,随即话头一转,声音低了些。
“那……东宫这事,陛下看该如何处置?怜儿这次,确实有些过了,传出去对承乾名声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