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听闻宫里李世民捧着那八百万贯的分红乐得找不着北,甚至大方地拨了四百万给民部修大明宫时,只是端着茶碗,在暖融融的书房里哑然失笑。
“这老李,还挺有意思。”
他对着窗外的庭院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揶揄。
“前脚还在为国库的窟窿发愁,后脚就阔绰得像个暴发户。”
“看来这钱啊,来得太容易,花起来也格外不心疼。”
他摇摇头,呷了口温热的茶水。
茶汤清冽,倒是让他因庞大资金调度而有些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赚钱是本事,看别人怎么花自己赚的钱,尤其是皇帝怎么花,倒也算一桩乐子。
然而这乐子很快就被打破了。
没过两天,李渊老爷子拄着拐杖’‘杀’到了柳叶的书房。
小囡囡正缠着柳叶给她画小兔子,见到曾祖父来了,立刻冲过去抱住了李渊的腿。
“曾祖!曾祖!爹爹画兔兔!”
小囡囡仰着小脸,献宝似的。
李渊脸上的怒气肉眼可见地融化了大半,弯腰把小团子抱起来,熟练地颠了颠,声音也柔和了。
“哎哟,咱家乖囡囡画的兔兔肯定最好看。”
他抱着孩子,走到柳叶书案前,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画了一半的兔子,毫不客气地哼了一声。
“哼,画得什么玩意儿,还没咱囡囡涂鸦好看。”
柳叶放下笔,无奈地笑道:“您老人家今儿个火气怎么这么大?谁又惹着您了?”
“谁?还能有谁?”
李渊抱着小囡囡在旁边的软榻上坐下,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杵。
“就是你!败家子!”
柳叶一头雾水。
“我?我最近可安分得很,就忙着数钱呢。”
他故意说得轻松。
“数钱?数钱你就能把那么多钱往宫里送?”
李渊瞪着他。
“八百万贯!整整八百万贯!你当是地里长的铜钱草啊?就这么白白给了皇帝?!”
老爷子心疼得直抽抽,仿佛那钱是从他心尖上剜下来的肉。
“你知不知道,那些钱,以后都是囡囡的!是欢欢和宁宁的!是他们仨的体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