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东家,这小子心思有点活泛啊。”
“刚尝到点权力的甜头,就想给他爹铺路了。”
柳叶看着院子里堆积如山,价值不菲的礼物,眼神没什么波动。
“人嘛,有了点权,自然就想得寸进尺。”
“敲打敲打也好。”
“让他知道,岭南这片天,不是靠他爹在长安弹劾几本就能捅破的。”
“他爹是他爹,他是他,各凭本事。”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许敬宗。
“东西清点完入库,折算个大概数目报给我。”
“另外,准备一下,分销的事儿不能再等了。”
许敬宗眼睛一亮。
“大东家,您是说?”
柳叶点点头,目光投向别苑外那条通往广州城的路,仿佛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
“就用咱们自己的商队。”
“人手,车马,路线,都现成的。”
“把压箱底的好手都调上来,分成几路,十道各州,铺过去。”
“一个月,我要让岭南云雾的味儿,飘遍整个大唐。只要有人烟的地方,就得有竹叶轩的烟卷儿。”
许敬宗脸上的赘肉因为兴奋而抖动。
“大东家您放心,咱们竹叶轩的商队,那可是刀山火海都蹚过的!”
“押送烟草这点路,闭着眼都能走,我立马就去安排,把能调动的骡马大车全都用上!”
“去吧。”
柳叶摆摆手,转身朝凉爽的回廊走去。
。。。
十日后。
广州城外的竹叶轩大货场。
数十辆结实的大车排成长龙,每一辆都装得小山一样高,用防水的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打着竹叶轩特有的标记。
健壮的骡马不安地打着响鼻,蹄子刨着被踩得稀烂的泥地。
穿着统一号坎的脚夫喊着号子,扛着最后几箱捆扎好的烟叶卷往车上垒。
负责押运的护卫头目,大多是许敬宗从海贸护卫队里抽调的悍勇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