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
叶听晚和沈询同时冲了过去,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
沈晔紧闭着双眼,呼吸虽然微弱,但平稳了许多。他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原本的黑色。
他回家了。
木屋里,叶愿在切断链接的瞬间,也脱力地倒了下去,被白泽稳稳地接在怀里。
雪原之上,风雪骤停。
那一点悬浮在半空的红色光点,静静地燃烧着,既不消散,也不攻击。
“它……放弃了抵抗?”沈询抱着儿子,警惕地看着那点红光。
“不,”叶听晚看着那点红光,眼神复杂,“它不是放弃,是选择了……和解。”
她能感觉到,那点红光里,不再有毁灭的欲望,只剩下最纯粹的、对“存在”本身的探寻。它在最后关头,被沈晔那些温暖的记忆所触动,也明白了叶愿传递给它的“共生”之意。
它选择了放手。
就在这时,远方的天际,传来了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
是巴图带领的支援部队,终于赶到了。
而那个被叶听晚用“心缚”制住的灵瞳,看着那点红光,脸上露出了如丧考妣的绝望。他的“神”,抛弃了他。
他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迅速沙化,最终只在雪地上留下了一套空荡荡的黑色斗篷。
一场席卷全球的危机,在这片极北的苦寒之地,以一种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夜色褪去,晨曦的第一缕微光,将挪威峡湾的山巅染上了一层浅淡的金色。
风雪过后的世界,纯净得像一块未经雕琢的水晶。
沈晔是在一阵浓郁的骨头汤香味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木屋那由原木搭建的、带着温暖纹理的屋顶。壁炉里的火还在静静地燃烧着,发出“噼啪”的轻响。
“醒了?”
叶听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个保温碗,脸上虽然还带着几分倦色,但那双总是盛满担忧的眼眸里,此刻终于有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