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灰海被牵引的那一刻,叶愿反手一握,抓住沈晔的手腕,把自己的灰纹按在他脚踝的灰链上。
“交换。”
她低声说,“你要种子,我给你。但你放他走。”
灰链顿住。
影子发出刺耳的笑,像在嘲讽她的天真:“你以为你能谈条件?”
叶愿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头,目光越过灰海,像穿透所有幻象,看见门外那层“家”的香幕。
她知道妈妈和爸爸在外面撑着归途锁,知道白泽在外面钉住时间。
她没有退路。
“那就别谈条件。”叶愿轻声,“我们谈‘悖论’。”
她握紧沈晔的手,掌心银光与灰纹同频震动。
屋内所有碎画同时停住,灰焰与兰因在空气里彼此撕咬,像两条不肯退让的蛇。
影子第一次停了下来。
它的算法找不到解释:为什么一个会被终焉标记的人,还能用兰因去守护别人。
叶愿趁那一瞬,猛地把沈晔往外一推。
“走!”
沈晔被推出镜室,跌进客厅。门口那道“叶听晚”的幻影瞬间崩解,化作灰雾回归门框。
而叶愿站在门内,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灰海。
她的手背灰纹已经爬到手肘,像一条黑色藤蔓,正缓慢缠向心口。
她对着沈晔,露出一个很轻的笑。
“哥,记得抓紧门外的香。”
然后,她抬手,将门——反锁在了自己身后。
门锁上的那一刻,世界叶号地下船坞的空气骤然沉了。
归途锁的光环猛地一缩,银白与金色的光像被一只手捏紧,发出尖锐的共鸣。沈询的脚下退了半步,喉头涌上一股腥甜,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