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愿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她感觉压力骤减,像有人替她扛起了一半的天。
她撑着站起来,背靠门板,额头抵在冰冷的木纹上,声音很轻:“笨蛋……”
她用最后的力气,把第二颗“死亡珠”塞进门板。
门板裂出一道缝,缝里透出一点蓝白的光。
那不是灰焰的光,是归途锁的光。
门要碎了。
叶愿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从风暴核心深处传来,不是“口”的杂音,而是更古老、更高的低语。
它像在问她:你为什么要救他?你为什么不救你自己?
叶愿笑了一下,笑意很淡,却很干净。
“因为他是我哥。”她说,“因为他会回家。”
第三颗“死亡珠”凝成时,她的指尖已经开始透明。
她不再犹豫,将珠子按进门板最中心——门锁的位置。
“咔——”
门锁断裂。
门板在这一声轻响后,忽然像一张老旧的纸,从中间开始燃烧。
不是火,是光。
光从门内向外炸开,归途锁的光环瞬间扩展,包裹住整个船坞。所有灰焰被迫回卷,连同那扇门本身一起,向内坍缩。
沈晔手腕上的灰焰被猛地抽走,他整个人踉跄了一下,膝盖几乎要跪下,却硬是撑住。
白泽盯着屏幕,声音发抖:“门关闭倒计时,三秒。”
“两秒。”
“一秒——”
门坍缩成一点极细的灰光,随后消失。
空气里所有冰冷都瞬间散去,只剩海风的盐味与草药香。
船坞里死一般安静。
沈晔抬头,看着门消失的位置,眼里血丝密布,声音发颤:“圆圆呢?”
没人回答。
叶听晚的脸色白得像纸,手指仍保持着握住归途锁的姿势,仿佛一松手就会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