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叶何氏抿着嘴,脸上写满了心疼,朝着叶老太轻轻摇了摇头。
她自然知道,自家丈夫身体刚遭受了重创,又遇上亲大哥想吃自家绝户,心里憋着一口气无法发泄。
如果此时她贸然阻拦,恐怕反而会引起反效果。
见自家儿媳的反应,叶老太心里哪里不知她心中的真实想法?
只能暗暗叹了口气,没再言语。
叶大刚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水,他咬牙用没受伤的那只腿承力,身子缓缓蹲下。
从腰腹传来的剧痛,却让他的思维愈发清醒。
如果他不能支棱起来,那这个家……迟早会被别人吃了绝户!
无论是作为儿子,还是丈夫,抑或是小花的爹,他都必须撑起这个家!
只要他还活着,那就不能让年仅七岁的女儿独自承担和面对这一切。
嘶——!
叶大刚强忍着剧痛,心一横蹲在柴火堆前,伸出手颤抖地拿起了一根细木棍。
不够!
他咬了咬牙,又接连拿起两根略粗的木条,然后重复起身蹲下。
就只是这么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要了叶大刚半条命!
叶老太看得心疼,“三儿媳,你盯着点,别让大刚太累了,身体这才恢复几天,还是养病为好。”
叶何氏眼含热泪,点了点头就当回话。
说完,叶老太端起手中的洗衣盆,默默地往院外走,去村子的小溪旁将这些衣物洗净。
她刚走出院门,身子却猛地停下,目光落在不远处。
“大刚,三儿媳,你大嫂竟带着里正来了!”
话音落下,叶何氏脸色骤然大变。
叶大刚手里的柴火哗啦掉在地上,他气得满脸通红:
“大哥究竟想干什么?莫不是想逼死俺们一家?!”
……
村口,叶小花背着两只昏厥过去的野羊,兴冲冲地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