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李训太紧张了。
“后来呢?”余不饿问。
人家说故事,自己总得当个捧哏吧?该有的情绪价值还是得提供的!
可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后来?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杨晗看了眼余不饿一脸便秘的表情,拍着大腿大笑起来,“逗你的。”
“……”
好笑,这并不朋友。
杨晗手里的烟抽了一半,他丢在地上用鞋子碾灭。
“后来,就慢慢习惯了,当时的队长对我很不错,他就是伏县人,经常带我到处转悠,慢慢的,我开始熟悉这里……”
余不饿这一次没敢搭腔,就是安安静静听着。
“当时,我二十二,他四十八,对我而言,他就是我的引路人。
在他的帮助下,我也迅速成长起来,只是那个时候的我还不够成熟,做事情容易莽撞……”
他看了余不饿一眼,笑了一声,“你虽然也年轻,但是比起当年的我,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余不饿轻轻摆了摆手,不是不好意思,是觉得显而易见的事情不必多提。
“只是那个时候,我虽然慢慢习惯了在伏县的生活,却一直想要调到大城市,前提是,我得立功。
于是,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证明自己的能力。”
余不饿能感觉到,现在的杨晗情绪不是很好。
他刚想说话,杨晗已经继续开口。
“人常说,年轻人哪有不犯错的?好像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所有人都该原谅,并且给犯错的机会。
可他们没说,犯错一定会付出代价。而这个代价,竟然需要别人来承担。”
杨晗的眼睛盯着远处,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因为想立功,我犯了错,但是,却害死了老队长……好吧,这是个俗套的故事,可他临死之前,还在想着伏县。
所以,我就不走了,人都把命借给我了,那我总得把他没干完的事继续干下去,对吧?”
杨晗说到这里,扭过头看着余不饿,虽然在笑,可笑的有些发苦。
余不饿有些明白了。
杨晗之所以一直留在伏县,是因为伏县有一座牢笼。
而这座牢笼,是杨晗的自责与悔恨为自己打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