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下着细细密密的小雨,也为鱼城带来了丝丝寒意。
对余不饿洛妃萱来说,今天算是一个好天气。
在海城的时候,洛妃萱就让童叔帮忙找先生算了个日子,并且挑好墓地,找来了一支专业团队。
看着阴沉沉的天空,余不饿想着,找先生的钱真没白花,以前就听老人说过,下葬时候要避开大晴天,阳气太重。
当然,以前他是不相信这些的,可此时此刻,他却深刻领悟到那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中暗藏的悲凉。
程如新等人,也都跟了过来,站在墓园,望着石碑上青叔的照片,气氛有些沉闷。
穿着一套黑色西装的余不饿,手里撑着一把黑伞,能听见细小的雨点落在伞面上那细微的声音。
在他的身边,是穿着黑色长裙的洛妃萱,披着一件黑色外套。
童叔站在一旁,双手交叉,也有些恍惚。
他和青叔,自然是认识的。
更准确点说,其实是青叔将童叔引荐给洛妃萱的。
余不饿环顾四周,轻声问道:“青叔的家人,都没来吗?”
“青叔没有家人。”洛妃萱轻声说,“他没有结过婚,也没有子嗣,老母亲也在前年过世了。”
余不饿点点头,没有多问。
等众人准备离开时,又遇到了一行人。
同样穿着一身黑,打着黑伞。
前面后面,看架势都是保镖,最中间,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身边是一个年轻人为他撑伞。
洛妃萱停下脚步,定定地望着对方,余不饿也有些诧异,因为那个年轻男人,他之前见过。
陈寂寥。
狭窄的过道,两拨人都停下来。
旋即,便是穿着中山装的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望着洛妃萱,轻轻叹了口气。
“我也来看看他。”
洛妃萱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余不饿始终站在她的身边。
陈桥的眼神又落到了余不饿的身上。
“又见面了,余同学。”
余不饿轻轻点头,也没给什么回应。
“你们走吧。”洛妃萱开口道。
陈桥皱了皱眉头,还没说话,陈寂寥先不高兴了。
“你这是什么话,青叔在我们家工作这么多年,他不在了,咱爸抽时间来看看,你有什么不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