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首都,下午六点,天还亮着。
热气从沥青路面蒸上来。
整个路上弥漫汽车尾气以及少有的饭味,整个三环堵得麻线似的。
车阵一格一格挪着,喇叭声此起彼伏,脾气也都在铁皮壳子里炸开。
“你他妈的会不会开车,绿灯为什么不走!”
“前面有人走路我怎么走!”
“黄灯为什么不冲!”
“狗日的交警没看见啊!”
。。。。。。
走路的骂开车的,开车的骂电动车,电动车骂走路的,总之,晚高峰。
别管是不是首都,堵成这样,在路上的所有人心都是浮的。
有辆车想并线,被前头那台**大块头SUV挡住了道,司机摇下窗,骂骂咧咧:“你他妈会不会开车?横着拦道——”
话说到一半,那人突然顿住了。
前头那台车,是辆深灰色的酷路泽。
没有任何花哨装饰,很低调,不是很常见。
但那块冷冷嵌在车头的军牌——
“VF·0XXXX”,让人顿时哑了嗓子。
车窗贴着深色防爆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车身很干净,不过尾灯下残着几点泥印。
司机咽了口唾沫,悻悻地把头缩回去,关上窗,调成静音,不再吭声。
心中不由猜测这又是哪位大佬出街,惹不起啊惹不起。
坐在车里的人,踩着刹车,等前面老人拄着拐杖过去。
左右余光扫视,排除危险因素,才松开,慢慢给油。
大佬在后面闭目养神,双手交叉在座椅上不知道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