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肌肉下意识想反抗,脑子里拼命给自己的潜意识做思想工作。
这种情况绝对绝对不能硬扛,最后只有一个结果——两败俱伤!
林天身上的劲儿都要溢出来了,真跟方勇武在这里硬碰硬。
吃亏的必然是对方。
选拔到成为队友,他俩可是亲战友。
人家躺病床上,他生龙活虎的。
算什么事儿啊。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拽得失去重心,半跪在床边,肩膀被一只带着青筋的手臂狠狠压下,整个人被按进了病床护栏与床垫之间那窄小的缝隙。
“操!”
林天笑骂一句,不领情啊不领情。
刚想挣脱,那人却低声笑了。
“别人探病看病例,你小子上来就摸我鼻子,看看死没死?”
那声音嘶哑中带着熟悉的调调,如同轰雷砸进林天心里。
他怔了一秒,肩头缓缓垮了下来,嘴角慢慢翘起。
没急着挣脱,就那样半趴在床边,咧着嘴看着床上人,笑得有点傻。
“你娘的……你这叫装死诈我。”
“你躺那么平,多吓人啊!”
“松开松开,脸都变形了!”
床上的方勇武咧了咧嘴,脸色苍白,眼神带着笑意,手臂依旧稳稳压着林天肩头,没半点虚。
“你小子来之前也不说一声,搞突然袭击!”
说着才松了手。
林天揉揉肩膀,钳子啊,真是方勇武的风格,丝毫不放水的。
“你都不知道我过来的路上有多坎坷,客车转飞机转出租,连晚饭都没吃,就跑来了,到这里还挨顿打。”
他边小声嘟囔,边往另个床头挪,扫视着病床。
特护病房单人单间,还有电视和小沙发。
如果没有身边滴滴作响的仪器,和宾馆标间似的。
他的视线最终又落回到方勇武身上——
脸色苍白得有些病态,唇边褪了色。
林天眼神一凛,忽然掀开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