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辆运兵车,几乎在同一瞬间,长鸣。
——滴——
喇叭声响起,所有的喇叭都响起了。
鸣笛为这座城市,留下最后一些东西。
这一鸣笛惊扰的不仅是早起的鸟儿,还有在周围的市民。
来了,都来了,昨夜听到风声,就站在了高速入口,死守着这最后一条路。
为了送他们一程。
有人捂着胸口喘气,也有人已泪湿双眼。
是为了他们来的这里,怎么也得送一送。
一个老伯不管不顾,挥手拦车。
手里提着家里种的水果,一个劲儿的往车里塞。
“老伯,真的不能拿,我们有纪律!”孔宝瑞急得直摆手。
纪律又如何,完全阻挡不了市民们的心情。
水、罐头,鸡腿,卤菜,什么都往车里扔。
才不管他们收不收,反正他们必须要给。
蒋腾飞看着这一幕,脸都憋红了,嘴唇直抖,“那、那什么……不能拿,真的不能拿……谢谢……这都是我们应该的……”
话还没说完,一个黄桃罐头“啪”地砸在额头上。
蒋腾飞征战四方,地震没怎么他,倒是被这一罐头弄得说不出话。
额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鼓起一个包,底下群众还在不停呼唤着:
“拿着拿着!我们自己家种的!”
“你们一天奔波几百公里,吃点这个怎么了?”
“没打过农药,纯天然无公害,都对身体好!”
“黄桃补身体!我孙子感冒都靠这个!”
有人把早餐扔进了车窗,有人甚至搬来了整筐水果。
这下不走是真不行了。
岳怀瑾无奈了,举着喇叭都喊破音了:“不能收!这是纪律!都是我们该做的!”
一通演讲过去,完全不起作用。
这一刻,哪还分得清什么规不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