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咱可不是挑食啊。要说能吃能喝,咱在老家什么没吃过?可这…炊事班做的,是真有点考验人。”
“对对对,以前没到你们连的时候,不说吃什么,起码能吃饱。”
先是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率先说了第一句。
接着又有人不怕死,一个跟着一个,把邓柏平本就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挑起。
有兵干脆拿筷子在碗里戳了戳,叹气:“啧,这要是拉到老家,狗都不带吃的……不过,咱是兵嘛,兵就得硬往下咽,对不?”
邓柏眯起眼,像一只被压起的气筒,蓄着劲一个劲儿抖。
到了最后这句,外壳彻底被戳破了。
他向来不用军官架子压人,今天若不出手,显然过不去。正要上前一步——
“咔嚓!”
金属盘子猛地碰到桌子上。
双梓晨站了出来:“你给我找个狗出来,我看看到底能不能吃!”
“马勒戈壁的,饿死你个狗东西!”有人骂出声。
“洪班长,以后这几个人的饭,不给他们做了!”
洪大为尴尬地笑了笑。
现在营区没有分开,整营的战士一起吃大锅饭;
为了保证大家能吃上,炊事班的兵都比平时多干了两个小时。
人增加了,厨子没变多;
时间有限,先把饭做出来,再说别的事。
兢兢业业当了十几年的老班长,从没想过会被人当面挑刺,站在那里,一时间有些无措。
凌云冷笑一声:“既然不想吃,那就别吃。以后你们敢动我们连厨师做的菜,先过我这一关。”
蔡小心阴阳怪气地补上:“排长,说得有点见外了——这冰天雪地的,让他们去哪儿填肚子?”
白小米勾起嘴角:“好,那就跪地学两声狗叫,当餐票好了。”
墨然站在邓柏身后,没说什么,亮出了手臂。
意思很明显,谁要敢再哔哔一句,那就试试谁的拳头硬!
邓柏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
他没想过,自己带出来的兵,能都站出来,袒护他。
理智上告诉他,他作为教导员,要叫停这种双方对立的情绪。
但事实是,只有他们一个连是整编的连,其他来的,都是散装的,分区来的的侦察兵。
这种环境下,小团体已经形成了。
邓柏这个教导员,主要任务,要让兵们,形成一股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