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戛然而止。
庞慧兰嘴角的冷笑弧度更大,冷冷的看着铁行。
她有耐心,她可以等。
铁行这辈子没怕过谁,可以说,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
不管是兵还是上面的领导,就算是总参的人过来,他还是那副鸟样。
可他就怕家属。
尤其是。。。一些。。。很大度的家属。
他不敢看着家属流泪的眼睛,他不想听假装大度的说,理解部队,理解任务,为国光荣。
这种场面,他不想经历一次,两次,再多一次。
因为那种眼神,会让人觉得自己欠了一条命。
他手心在冒汗。
桌上的笔,一动不敢动。
庞慧兰目光如针,一寸寸打量着他。
她能读懂每一个细微的神经抖动。
这是多年手术台上练出来的本能。
她看得出:他在躲。
那就不用再等了。
“明哲呢?”
她的声音不高,沉得吓人。
“到底出什么事了?”
铁行没动。
“我知道保密协议,”她继续,语气越发平稳,
“我也知道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像针一样直扎进他的瞳孔。
“我只想知道——”
她咬紧牙关,声音几乎哽在喉咙:“他……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