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叫旁人为她心疼。
傅闻山从旁边的架子上摸出一罐清凉止痛的膏药递给驾马护在身边的静姝:“你把我借给徐青玉的拐杖拿回来。顺便把这瓶膏药交给她。”
静姝领命而去。
傅闻山目光重新落在那封言辞急切的密信上。
显然前线的战事或许比他收到的情报还要焦灼——
他离开北境才一年多时间,曾经亲手收复的六座城池已有大半重新落入敌人之手。
而二皇子所谓的“亲征”,傅闻山用脚想也知道,怕是要到了前线就临阵换将把属于他傅闻山的人马彻底换掉。
他轻轻揉着太阳穴,只觉得这朝堂的水实在又浑又浊,累得人喘不过气。
他又想起方才安平公主说的那些话,心里感慨公主是真君子,那他却是真小人。
他终究做不出为了家国情怀牺牲自我之事。
他只知道,若是皇帝给他眼睛下毒,那他就要以牙还牙。
这世上……谁人都不能欠他傅闻山东西。
若是往常,他想做便做了。
可是今日他却忽然想,此局……若是她来……会如何破解?
等到天色黄昏,月色渐沉,侍从石头进屋点亮油灯才发现傅闻山已保持着脊背挺直的坐姿坐了快两个时辰。
桌上摊着的那封密信,保密等级极高,据说从京都驿站传来事路上跑死了三匹马。
自家公子拿到信后,一直心绪不宁。
油灯亮起,屋内的一切都变得影影绰绰。
傅闻山这才惊觉天已黑透,他随手拿起一旁的手杖,忽然开口:“套马车,出去走走。”
冬日的夜晚,街上寒风凛冽,只有零星几盏长灯在风里瑟瑟发抖,晕开微弱的黄光。
傅闻山坐在马车上,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想起自己来青州已有好几个月——
眼睛治好了,可前两次对他动手的人,依旧藏在暗处,查无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