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廖桂山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道,“如今尺素楼的人都被罗记的人围着,分身乏术,但咱们可以去通风报信啊!”
这话一下点醒了廖春成,他立刻想起那日风雪中见过的年轻男子——傅闻山!
他立刻对廖桂山说道:“父亲!我去找傅公子!他一定有办法!”
罗记绸缎庄的人早已跑出去呼叫巡逻官兵,没过多久,一队官兵便匆匆赶到。
徐青玉遥遥与罗掌柜对视,见对方眼中满是从容,心里瞬间明白——
自己今日是阴沟里翻了船。
对方预判了她的预判——
高。
实在是高。
她原本是想借着那对母子把事情闹大,让罗记绸缎庄颜面扫地,却没料到罗掌柜反将一军,直接把事捅到了知州面前。
好在青州城的捕快们大多是熟人,对他们几人还算客气。
徐青玉立刻对身边沈记绸缎庄的蔡管事说道:“此事可能还要麻烦沈公子在中间周旋。”
蔡管事拱手应道:“姑娘不必担心,我已经派人去请沈公子了。”
“还不够。”徐青玉眉头紧锁——
这事闹到府衙,就不再是辨是非,而是比谁能压过谁一头。
她眼睛微微一眯,心里盘算起是否要请傅闻山出马,可转念又想:一则强龙不压地头蛇,傅闻山是京官,未必能让地方知州屈服;二则她不确定傅闻山是否愿意为了她去招惹是非。
几方人马各有动作。
沈记绸缎庄的小厮几乎跑断了腿,才赶到沈府通风报信。
此时的沈维桢正因连日大病更显清瘦——
原本清俊的脸如今双颊凹陷,颧骨隐约可见,连眼底都蒙着一层淡淡的青黑。
他听闻下人的汇报,只让碧荷取来厚氅,将碗里剩下的汤药一饮而尽,便起身命人套马车。
这些天沈维桢大病未愈,一直谢绝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