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徐青玉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小刀才不解地问:“刚才为何拦着我?上次破坏马车的人还没抓到,咱们不是说好不能让她落单吗?”
秋意抿唇一笑,眼底藏着狡黠:“咱们悄悄跟着她,不就好了?”
徐青玉并没走远。
她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冬日的寒风裹着细碎的雪沫往衣领里钻,正觉得浑身发冷时,头顶忽然多了一片阴影——
一把画着翠竹的油纸伞,稳稳地撑在了她上方。
是廖春成。
“不必泄气,吴氏罪有应得。眼下正是赶制陛下贺礼的关键期,何大人自然谁都不想得罪。”
徐青玉仰头看他,冻得有些苍白的小脸绽开一抹笑,竟让冬日的街景都亮了几分。
“人人都要顾全大局。”
“可当有人劝你顾全大局,只说明一件事——”
“你不在这个大局里。”
廖春成撑伞的手忽而一顿。他抿唇,目光晦暗,不知该说些什么。
“难道无权无势的人就该做替罪羔羊吗?”徐青玉的睫毛上落下一片雪,她眼睛里有迷茫、有不甘,“吴氏的事情……怪我。若我思虑周全,她便不会有这一劫。”
“别这样想。”廖春成忽而心疼,“你亦人微言轻,能护好你自己已是万幸。吴氏的因果在她起歹心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徐青玉无力的垂下眸子。
她几不可闻的叹气,“我只是心里有些乱…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廖春成蠕了蠕唇,没再多说,只把油纸伞递了过去,又解下身上的大氅披在她肩上:“别受了凉。”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贺礼截止只剩十天,你若是此时累垮了,可就得不偿失。”
徐青玉紧紧握着伞柄,大氅上残留的体温裹着她,暖意从肩头蔓延到心口。
她脸上的笑意更深,嘴角两个浅浅的梨涡漾开来,眼底却一片冰凉,“多谢你。”
留下三个字,她撑着伞,一步步往前走。
廖春成站在原地,看着漫天飞雪落在那把翠竹伞上,天地间一片素白,衬得那道背影既孤单又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