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她干脆跑去找傅闻山。
傅闻山听说她要拉着自己去沈家探病,才想起确实好些天没见沈维桢了——
每逢冬日,沈维桢总要大病一场。
他看向徐青玉,见她神色焦急,自己却因为失眠眼下泛着乌青,模样很是疲惫。
“沈老夫人既谢绝见客,你为何要去打扰执安养病?”傅闻山问。
“这次绣品出了事,我总得跟他汇报一声,再者我也担心他的身体。”
于情,沈维桢是朋友;于理,沈维桢手里有无数资源,尺素楼明年的生意全压在他身上,若他出事,自己还得另做筹谋。
她本以为,凭着傅闻山的身份,沈老夫人定然不会拒绝。
岂料傅闻山却摇头:“执安需要静养。”
徐青玉叹了口气:“你当真不陪我去?”
傅闻山刚要拒绝,就听见她眼睛亮晶晶的补了一句:“我求你…你也不去吗?”
傅闻山到了嘴边的话突然转了个弯,伸手摸索着找盲杖。
徐青玉心里暗笑:这男人演瞎子还挺像,嘴上却配合地把盲杖递过去,打趣道:“改变主意了?”
傅闻山叹道。“你既诚心诚意求我,我焉能不应?”
徐青玉:……
原来老六哥吃这一套,早知道就夹着嗓子说句“哥哥求求你”了。
沈维桢的宅子离傅闻山的住处不远,傅闻山没带侍卫,连静姝和石头都留在了府里,只和徐青玉一前一后出了门。
见他走了老远还拄着盲杖,徐青玉忍不住揶揄:“你眼睛不是早就好了吗?”
“下毒的幕后真凶还没查到,我先将计就计钓出凶手。”
“你可真是……千年的狐狸成了精。”徐青玉笑了笑,又随口问,“如今前线战事吃紧,你眼睛好了,可曾想过回北境继续当大将军?”
话出口,她就暗道不好——
怎么什么都问?
可傅闻山却沉默了片刻,突然扔出一枚重磅炸弹:“我怀疑,我这眼睛…或许和陛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