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我马上就走了。”徐青玉摇头。
她知道,长公主的护卫都不是傻子——
找耳环却没带灯笼,黑灯瞎火的怎么找?
再加上她身上这件明显属于男子的大氅,任谁都能猜出几分。
果然,那冯小哥面露尴尬,连忙拱手:“雪夜路滑,姑娘当心些。”说着,还将手里的灯笼放在不远处的雪地上,“虽此处离客栈不算太远,姑娘也多留意。”
徐青玉感激点头:“多谢冯小哥。”
等巡逻队走远,她弯腰拾起灯笼,转身要找傅闻山,却不见人影。“难道走了?”
她看着身上的大氅,暗自犯愁——
这要是带回去,岂不是更招闲话?
正犹豫要不要把大氅扔在这儿,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动静,她刚转身,后脑勺就被什么东西轻轻砸了一下。
“谁?”
徐青玉摸着脑袋回头,就见竹林深处走出一条颀长的身影,纵使隔了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人的得意。
“不是我。”
傅闻山的声音冷淡。
徐青玉瞪着他,“傅将军是北境闻名的大将,原来最擅长偷袭?上次在护国寺……也是你偷袭我的吧?”
“不是我。”傅闻山一本正经。
徐青玉冷笑,“我都没说是什么事,你倒是率先承认了?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傅闻山蹙眉,“不是我。”
“就是你!”
“不是我。”
“就是你!”
两个本该商讨正事的人,此刻却像幼稚鬼似的,你一句我一句地争执。
最后还是傅闻山先举手投降:“好吧,我承认是我。”
徐青玉声音还有些沙哑:“承认就好。”
傅闻山卷起账册,抬眼看向她——雪地里,徐青玉穿着件绿蓝色外套,外面套着马甲棉袄,最外层是他那件灰色银鼠大氅,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烛火微微摇曳,将她的脸映得如梦似幻。
明明不是倾国倾城,却偏偏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