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魔都的霓虹依旧妖娆地闪烁着,将光怪陆离的彩光投射进来,
照亮了他脸上涕泪横流、裆下一片狼藉的绝望,也照亮了苏秦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王千明的喉咙深处被枪管死死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眼白因为极度的痛苦和恐惧而爬满了血丝,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裆部的温热湿意还在不断扩大,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重的腥味。
恐惧像一桶冰水,从他头顶浇到脚底,冻结了每一根神经。
苏秦缓缓抽出了枪管。
冰冷的金属表面粘着粘稠的唾液和一丝血痕,在吊灯下反射出诡异的光。
王千明立刻像被抽掉了脊椎的软体动物,整个人瘫软下去,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咚”的一声闷响。
他佝偻着腰背,剧烈地咳嗽,干呕,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咳…呃…苏…苏爷…”
他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此刻扭曲变形。
涕泪纵横,狼狈不堪,再无半分昔日魔都顶级纨绔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摇尾乞怜的卑微。
“饶…饶命…您开个价…多少钱苏秦都给!”
“我爸…我爸是王振山!他有钱!有很多钱!”
“钱?”苏秦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
手中的手枪在指尖随意地转了一圈,枪口再次抬起。
这一次,冰冷的金属圆环轻轻贴在了他剧烈起伏的太阳穴上,
缓缓地、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韵律滑动着,感受着他皮肤下血管的疯狂搏动。
“王少。”苏秦俯下身,凑近他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耳朵。
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在黑暗中吐信。
“你觉得苏秦提着这条死狗来,是为了你那几个臭钱?”
苏秦顿了顿,目光扫过他那只无力垂落、手腕已经不正常扭曲的右手。
那曾经握着酒杯、签着支票、也握着枪的手。
“看来,你这用来扣扳机的手,是不想要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秦猛地攥住了他右手的手腕——
“不——!!!”
王千明魂飞魄散,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尖嚎,身体像被电击般疯狂扭动挣扎。
但苏秦的力量如同钢浇铁铸,他的挣扎如同蚍蜉撼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