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楼下隐约传来玻璃破碎的巨响和人群愤怒的嘶吼,像潮水拍打着礁石。
紧接着,尖锐的警报声撕心裂肺地响彻整栋大楼!
“废物!”梅森猛地站起来,雪茄摁灭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烫出一个焦黑的疤,“从安全通道走!去地下车库!”
四个人像受惊的老鼠,撞开会议室侧门,扑进消防通道。
刺鼻的灰尘味混着汗臭,楼梯间回荡着他们慌乱的脚步和粗重的喘息。
杰克逊一边往下冲一边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按号码:“汉克!把车开到B2电梯口!立刻!马上!我们……”
“——往哪儿走啊?评委老爷们?”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下方楼梯转角阴影里传出来。
四个人猛地刹住脚,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昏暗的应急灯下,慢慢走出几个人影。
领头的是个高大的黑人,寸头,脸上横贯一道狰狞的刀疤,
正是上个月在“街头篮球”环节因为不肯给评委塞钱,只表演了三十秒就被三个红灯淘汰的“铁塔”桑德斯。
他身边站着几个同样眼神凶狠的男女,有被剪掉镜头的芭蕾舞演员艾米丽,有被污蔑偷窃道具的魔术师“快手”莱昂,还有被合同勒索到倾家荡产的乡村歌手老约翰。
更让杰克逊头皮发麻的是,桑德斯手里拎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消防斧,斧刃上还沾着不知道哪块玻璃的碎片。
而那个总是一脸愁苦的老约翰,此刻竟从他那件破旧的牛仔外套下,摸出了一把老旧的左轮手枪!
枪管在应急灯下泛着幽冷的蓝光。
“把……把家伙收起来!约翰!你他妈疯了?!”莱凯恩尖叫着,腿肚子直哆嗦,下意识往杰克逊身后缩。
“疯了?”桑德斯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饿狼,
“是你们把我们逼疯的!我妹妹躺在医院等钱做手术!你们收了我的钱,答应给我三分钟!结果呢?
三十秒!三十秒就他妈把我赶下去了!”
他手里的消防斧重重砸在水泥扶手上,火星四溅。
艾米丽哭喊着,漂亮的芭蕾舞裙上沾满了灰尘:
“你们剪掉了我所有的旋转镜头!只留了一个摔倒的画面!
现在全世界都叫我‘笨天鹅’!我的工作丢了!舞团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