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宗事成之后,北境三州矿脉归万象城,其余四宗战利品,踏雪宗可分文不取。”
“此约天地共鉴,李褚恒,顿首。”
下方盖着万象城城主印信。
那枚印信,吴鸿宇见过无数次,篆文、边角、印泥颜色,无一不对。
唯一的破绽是……太完整了。
完整得像专程给人看的。
“就这?”吴鸿宇抬眼,目光如刀:
“胡护法,你深夜来此,就为了给我看一封……可能造假、也可能是我白云观仇家故意构陷的信?”
胡睿没有辩解。
他只是从袖中又取出一物。
一块拇指大小的留影石。
“这是三日前,李城主与宗主密会时,我冒死偷录的。”
他催动留影石。
灰白雾气升腾,在空中凝成一幅模糊画面。
画面里,两道人影对坐于昏暗密室。
左边那人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截绣着金边云纹的袖口,但体型以及着装跟霍东平时的着装一模一样!
右边那人微微侧身,烛火映出半张脸。
鹰钩鼻,薄唇,眉间一道旧疤。
正是李褚恒。
画面中,李褚恒低声说着什么,霍东颔首,随后两人同时伸手,在一张泛黄的卷轴上按下掌印。
画面到此为止。
清晰度极差,角度刁钻,光影凌乱。
可那半张脸,那道疤,那身万象城城主的常服!
吴鸿宇握着玉简的手指,缓缓收紧。
“胡护法,”他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你曾是龙门山庄的人,如今是踏雪宗的护法,你今夜来此,无论说什么,于我白云观而言,都可能是离间计。”
“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胡睿沉默。
半晌,他解开衣襟,露出左肩。
肩胛骨下方,一道三寸长的旧伤疤狰狞盘踞,边缘呈锯齿状,那是某种特殊兵刃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