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感觉不到痛苦,无视那正在崩解的妖躯,从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最深处,硬生生往外一掏!
一根沾染着混沌气息的……金色毫毛,被他从心脏里抓了出来!
“恭请……斗战法身!”
妖皇用尽最后一丝神魂之力,发出震彻天地的咆哮,将那金色毫毛,奋力抛向了天际!
西漠佛陀和北原魔王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同时将自己残存的所有本源之力,化作两道流光,狠狠灌入了那根毫毛之中!
嗡——!
得到两大至高存在的生命献祭,那根金色毫毛在升空的瞬间,无火自燃,烧穿了虚空,绽放出亿万道刺目金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只有一股蛮荒、古老、桀骜不驯的气息,从那金光中轰然苏醒!
那气息,霸道,纯粹,充满了要将这天捅个窟窿,将这地掀个底朝天的无上战意!
葬剑渊内,水镜之前。
啪!
一声脆响。
天机阁主手中那只温润的白玉茶杯,脱手滑落,摔得粉碎。
他脸上那抹智珠在握的温和笑意,第一次,彻底僵住。
他瞳孔深处,那片映照万古,推演众生命运的星河,竟因为这股气息的出现,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甚至出现了崩裂的痕迹!
“不可能……”他失声喃喃,声音里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骇,“这根‘因果之外’的毫毛,不是早在数个纪元前,就在那场禁忌之战中彻底燃尽了吗?”
棋盘上,出现了一颗他从未算到的棋子!
不,那不是棋子!
那是一只足以掀翻整个棋盘的……泼猴!
水镜前的龙婉儿和林霜,更是心脏骤然揪紧,死死盯着那片耀目的金光。
而此刻,唐冥的识海里,炉老头已经疯了。
猴毛?俺的个亲娘嘞,那玩意儿是根猴毛?】
这是什么路数?刚打完三个老不死的,现在要跟猴哥真人PK了?】
废墟之上,弹幕般的吐槽在某些人的识海中疯狂刷过。
面对那股仿佛要将天都捅个窟窿的滔天战意,唐冥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死寂的灰色眼眸,第一次,微微眯起。
水镜前。
林霜的指甲早已刺破掌心,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滑落,她却毫无知觉。她的神魂在战栗,那是一种生命层次被绝对碾压的本能恐惧,仿佛蝼蚁仰望天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