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空无一人。
“都什么时辰了?太上长老架子也太大了吧?”
“嘘!小声点!昨日陈景师兄只是拦了一下,就被那女煞星的剑意冻住了神魂,现在还在禁闭室里面壁!”
“点石成金……你们说,是真的吗?我怎么觉得那么玄乎?”
“谁知道呢?但昨日那满池废料化为上百枚完美丹药,是我亲眼所见!我抢到了一颗,药效比宗门发的强了十倍不止!”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动,怀疑、期待、敬畏,种种情绪交织。
高台之下,最前排。火云尊者负手而立,脸色铁青。他身后,站着一排炼丹堂的宿老,个个面沉如水。他们是玄天宗丹道的基石,是旧秩序的维护者,今日,却要像蒙童一般,来听一个二十岁青年的“教诲”。
这本身就是一种羞辱。
“师尊,此子妖言惑众,以幻术蒙蔽众人,若是让他胡言乱语,我炼丹堂万年清誉,将毁于一旦啊!”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凑到火云尊者身旁,痛心疾首地低声道。他叫古越,是炼丹堂辈分最老的长老,亦是火云尊者的师叔。
火云尊者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幻术?
那种对火焰法则细致入微到令人发指的操控,那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若是幻术,那他毕生所学,又算什么?
就在这时,人群一阵骚动。
两道身影,一黑一白,如同散步般,慢悠悠地穿过人群,走上高台。
唐冥依旧是一副没睡醒的慵懒模样,甚至还打了个哈欠。林霜则抱着剑,静立其后,目光清冷,仿佛眼前这数万人的场面,不过是院中的几丛竹影。
“抱歉,来晚了。”唐冥拍了拍嘴,环视全场,目光在火云尊者那张快要滴出水的脸上停了一瞬,笑了笑,“主要是在研究一本很有趣的厕纸,看得入了迷。”
厕纸?
众人一愣,没反应过来。
火云尊者却是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不等众人发问,唐冥从怀中摸出那本火红色的玉册——《火皇经》残篇,随手抛了抛。
“说的就是它。”
轰!
全场哗然!